但誰都沒想到，更慘的還在後面。
沒過十分鐘，停機坪那邊又有人喊了起來。
快！A隊要回來了！準備擔架！醫務兵！醫務兵全過來！快！！
停機坪上本來已經準備散去的人又全聚了回來。醫務兵們推著擔架車從醫務室方向狂奔過來，有人拎著急救箱，有人直接抱著血漿袋往這邊跑。
天空中出現了兩個黑點，越來越大。
那兩架戲隼-7飛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跟杜興帶回來的那架比起來，這兩架簡直就是兩個燒焦的廢鐵殼子。
左邊那架機身側面全是深深的抓痕，有的口子能直接看到裡面的框架結構。兩側的火箭巢早就空了，掛架被什麼東西砸得變形，一門機炮的炮管都斷了。機身上還扎著幾根粗大的骨刺，有的比人的大腿還粗，從機腹直接捅穿到了機艙裡。最噁心的是機身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腐蝕痕跡，像是被什麼酸液潑過，金屬表面地還在冒泡。
右邊那架更離譜，整個機身都在冒黑煙，一側的旋翼葉片少了一片，飛起來歪歪斜斜的，像隨時會散架。
兩架直升機幾乎是砸在停機坪上的。
右邊那架剛一落地，旋翼還沒停就地一聲燒了起來。火焰瞬間吞沒了半個機身，黑煙滾滾往上衝。停機坪上的消防小組拎著滅火器衝過去，但火勢太大，根本壓不住。
機艙門被人從裡面猛地踹開，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兵連滾帶爬地摔了出來。他落地之後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來，一條腿不自然地彎著，膝蓋以下全是血，靴子都燒焦了。他爬了兩步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嘴裡地往外吐著血沫子。
緊接著又下來兩個，一個抱著自己的右臂——那胳膊從手肘以下就沒了，斷口處胡亂纏著止血帶，血還在往外滲。另一個更慘，半邊臉全沒了，露出裡面的牙床和顴骨，走路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會斷氣。
醫務兵們衝上去把他們往擔架上抬。有人往機艙裡看了一眼，當場就乾嘔了起來。
裡面的人更慘。有的被骨刺直接釘在了座椅上，有的被酸液腐蝕得皮肉模糊，有的渾身抽搐著，嘴裡吐出來的東西分不清是血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A隊的隊長——那個和杜興同級別的軍士長，被人從駕駛艙後面抬出來的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脖子被什麼東西咬穿過，氣管都露在外面，只能發出的氣音。旁邊有人喊他的名字，他連眼珠都轉不動了。
駕駛艙裡，副駕駛已經死了。一根半米長的骨刺從後腦勺直接捅進去，從前額穿出來，整個人被釘在了座椅靠背上。駕駛員的命大一點，但也已經昏迷了，胸口全是血。
停機坪上一片混亂。有人喊著要血漿，有人喊著要嗎啡，有人抱著傷員痛哭，有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剛才還在議論B隊慘狀計程車兵們，此刻全都不說話了。
A隊全員重傷，能動的沒幾個。跟他們比起來，杜興那邊的五個人簡直算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有人蹲下來問那個還能說話計程車兵：你們到底碰上什麼了？紅區裡是什麼情況？
那士兵癱在擔架上，眼神渙散，嘴裡斷斷續續地哭喊著：
大腦……像大腦一樣的東西……它在玩我們……它在玩我們啊！！
它不殺我們……它放我們回來……它故意的……它故意的！！
所有人都在死……我們跑不了……它讓我們跑……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劇烈咳嗽，血從嘴角湧出來，旁邊的醫務兵趕緊往他嘴裡塞止血棉。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基地最高層。
曹然坐在指揮室裡，聽完了完整的彙報。他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很久。一旁的女秘書靜靜的站著，還有基地裡幾個說得上話的軍官，也在等待他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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