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就這麼死了，死得憋屈。
他那兩個跟過來的小弟早就嚇傻了，眼看老大就這麼沒了，哪敢上前收屍，互相遞了個眼色，轉身就往路邊的林子裡鑽，連滾帶爬的，轉眼就沒影了，連頭都沒敢回一下。
地堡裡面的事情暫時算是平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地堡裡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安頓。高飛帶著十幾個倖存者清點物資、整理通道，把各處的門都檢修了一遍，日子一下就安穩了不少。
而關在裝置間裡的四頭鸚鵡，僕從型寄生蟲也慢慢在體內神經和大腦之中紮了根。一開始它們還怕生，縮在角落不肯動，餵了幾次肉之後，看林風的眼神就慢慢變了，從警惕變成了討好，跟當初的綠寶石一個樣。
剩下四頭鸚鵡，林風順著它們原本項圈上的名字順口改了改，領頭那隻會噴火的黃的叫黃英石，剩下紫的叫紫金石，白的叫蒼白石，黑的叫墨雲石，重新跟綠寶石湊成了一窩。
綠寶石的傷也徹底養好了。 那天林風試著站到它背上，抓著它頸上的羽毛，它撲騰著翅膀穩穩飛起來，低空繞著山頭轉了兩圈。風颳在臉上，比坐車敞亮多了。雖然還沒法長途高飛，但當個短途偵察、越個障礙什麼的，完全夠用。
休整了五天，確定沒什麼遺留的麻煩，林風一行人就準備動身離開了。
高飛帶著人送到地堡門口，嘴唇動了好幾次，想開口挽留，可終究沒敢說出口。她也知道，林風這種人，不是這小小地堡能留得住的。能留給他們這麼多物資，還順手解決了方洛和豪哥，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以後好好守著這地方吧。”林風臨上車前隨口說了一句，算是道別。
“哎！哎！林先生你們……路上保重！”高飛連忙點頭，帶著身後的人站成一排，目送著車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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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改裝越野車緩緩駛上土路，五頭色彩各異的大鸚鵡在頭頂上空盤了一圈，跟著車隊往前飛，影子在地上慢悠悠地挪。
順著原路往回走了小半天，車開到之前路過的那處山坳，林風忽然抬手讓司機停了。
“怎麼了林先生？”趙剛愣了一下。
林風沒說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開啟車窗往外看，整個山谷都籠著一層薄薄的白霧，霧裡白花花的一片，全是那種慘白的增生組織。
這地方他認得。這就是那天綠寶石突然飛走、他追過來找到高飛那群人的地方。也是後來豪哥帶著車隊橫衝直撞衝出來的地方。
當時豪哥那幾輛車上，全都糊著一層灰白色的、一鼓一縮的怪肉。那些肉是他們在墳地裡橫衝直撞時濺上的，從墓碑上被撞碎的增生組織。死人一樣的慘白，珊瑚一樣奇形怪狀地長著。
而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奧尼爾。
那個兩米二三的黑大個兒，最後渾身被那種灰白色的增生體裹得嚴嚴實實，腦袋變成一顆還在蠕動的肉球，跪在地上地叫，然後倒下去，再也沒起來。
這才幾天功夫，已經鋪滿了小半面山谷，一收一縮的，像無數只在呼吸的肺。 更瘮人的是，幾頭動作慢的喪屍陷在增生體裡，下半身已經跟那些慘白的組織融在了一起，上半身還在徒勞地掙扎，發出嗬嗬的哀嚎，看著跟長在組織里的人頭似的。 這擴散速度，快得有點嚇人。
“林先生，這東西擴散得太快了，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個月就能鋪滿整片山區。”趙剛皺著眉，軍人的直覺讓他覺得這東西留著是隱患，“不如一把火燒了吧，免得以後禍害人。”
林風把墨鏡往下扒了扒，粉色的瞳孔掃了一眼山谷，搖了搖頭：“不用。燒了反而容易把孢子炸得滿天飛，飄到哪長到哪，更麻煩。”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那些在霧氣裡緩緩起伏的慘白組織，“這東西沒腿沒腳的，只要不主動去碰它，擴散沒那麼快。我們走我們的，別管它。”
越野車調轉車頭，繞著山坳邊開了過去，沒再往山谷裡多看一眼。林風靠在車窗上，指尖輕輕敲著窗框。他總覺得，這玩意兒以後恐怕還會再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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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車隊停在了一處國道邊的加油站。
加油站裡橫七豎八停了不少廢棄的私家車，一看就是當初逃難的人過來加油，遇上喪屍被困在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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