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聞言,嘆了口氣:“這是婉茵你心善,才會看著別人都是好人。本宮是皇后,卻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讓後宮如此混亂,這一點本宮不會也不能推諉。”
婉茵也不再多勸,她知道琅嬅本就是這樣的人,這件事中她有一分的責任,便會往身上攬五分,所以當時那一句“一報還一報”,才能精準地逼死了她。
對這種性格的人,單純的勸解作用不大,所以婉茵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娘娘,如今皇上在怡答應那兒開了頭,往後這後宮中的姐妹們只會越來越多,這貴子只怕也快要來了。“
琅嬅對此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她自己現在養著西個孩子,實在是顧不過來。且永璉己經是嫡長子,倘若她在生育一個年齡相仿的“貴子”,將來這兩個親兄弟之間,怕不是還要有一場紛爭。
“娘娘,您是中宮皇后,無論何時生育子嗣,都是尊貴無比,自然不必爭這個名頭。但這後宮之中,未必沒有姐妹錯了心思,在這件事上動些手腳。若只是爭寵倒沒什麼,但若是對其他姐妹下手,那可就是大事了。”
雖然對於琅嬅能否防住金玉妍的算計,婉茵不抱很大希望,但這件事總歸應當給琅嬅先提個醒,不能叫金玉妍那麼順利就從這件事中隱身了。
琅嬅聞言深以為然,若按她的心思,這貴子能由婉茵或綺瑩生下,那是最好的。只可惜婉茵對此無意,而綺瑩雖然原先得過些時日的寵愛,可入宮後,皇上更屬意的還是蘇綠筠與金玉妍,如今又多了個白蕊姬,只怕綺瑩那兒也有些難。
“這件事本宮記在心上了,你放心。”又對婉茵笑道,“若你有意,本宮可以為你好好安排。”
婉茵忙謝過琅嬅的好意,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嬪妾只盼著在宮中安穩度日,並不求恩寵,也不在乎什麼貴子。”
既然該說的話都己經說給琅嬅聽了,婉茵便不多留,去看了看璟珩與璟瑟,就回了鍾粹宮。
而此時的李玉,正一瘸一拐地走在宮道上。
他這一天己經跪了幾個時辰的鐵鏈加碎瓦片,也幸虧他從前是苦出身,這麼一番折磨後還能勉強行走。也不知道嫻妃娘娘叫了他去,到底是要給他什麼樣的賞賜呢?
李玉心裡,一首有一個不敢訴諸於口的念想。他在王欽身邊,沒少聽王欽說起過從前蘇公公的事情,他也知道王欽對皇后身邊的蓮心有些想法。那既然蘇公公可以、師父可以,他和惢心……是不是也有機會?
若嫻妃娘娘肯鬆口,將惢心許配給他,他這條命從此就是嫻妃娘娘的了。
這樣想著,李玉終於是挪到了延禧宮門口。
三寶正在院中打掃,瞧見李玉來了,扔下掃帚便來扶他。往裡又走了兩步,才瞧見嫻妃娘娘正坐在殿門口放著的小凳子上,就著落日餘暉,挑選著幹艾草。
李玉有些困惑,這嫻妃娘娘好歹是妃位,皇上對她也頗有幾分真情,送到她宮裡的東西,應當都是極好的。怎麼連這幹艾草,都得要主子親自挑揀後才能使用呢?
不過這不重要,總歸這種玩意兒,不可能是嫻妃娘娘給他的賞賜。
在三寶的攙扶下,李玉又向前挪了幾步,可見嫻妃仍然專心致志地挑揀著幹艾草,竟然沒有分半點眼神給他,更別提是起身迎一迎他這個功臣了,李玉也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餘光見他沒有乖乖上前行禮,如懿才把目光從艾草上挪開,淡淡問了一句:“怎麼不過來啊?”
李玉斟酌著開口:“嫻主兒,奴才怕給你惹麻煩。”
如懿對這回答頗為滿意,李玉還知道他辦事不利,在王欽面前露了馬腳,牽連到了她們延禧宮,也算是孺子可教了。
扶著李玉的三寶卻有些困惑,這李公公也是有意思,若是怕給他們主兒惹麻煩,何必拖著傷腿硬生生從養心殿挪到延禧宮來?派個小太監悄悄過來,就說傷得實在太重沒法兒挪動,主兒的好意心領了,不就成了嗎?這樣還不惹眼。
“怕麻煩,就不叫你來了。過來~”既然李玉的態度令她滿意,如懿自然也就換上了和藹可親的好臉色,對著這個御前的太監,露出了連皇上都很少見到的笑容,聲音也有了幾分嬌俏。
惢心見李玉這腿腳實在傷的重,還是有幾分不忍,從旁邊搬來另一個小凳子放在殿門外,又上前幫著三寶一起,扶著李玉走上前來。
兩人扶著李玉艱難地坐下,惢心自然而然地幫著李玉掀起了外袍。主兒叫了李玉來,又沒有準備什麼銀子賞錢這種俗物,大約也只能給他上個藥了。
李玉卻有些驚喜,又有些害羞。惢心在延禧宮中敢這樣做,想來也是得了嫻妃娘娘的授意。只是,他雖然想讓惢心跟他結為對食,可如今這延禧宮中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上藥這樣私密的事情,他還是不太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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