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自然不會強求，無奈道，“你心中有數便好。”
婉茵起身謝過琅嬅關懷，便也告辭，回了永壽宮。
一路上，婉茵細細回想著，琅嬅方才說到君恩時的神色，便知琅嬅對渣龍還有期望，如今還不是推嬿婉出頭的好時機。
方才琅嬅與婉茵聊到，要查出謀害皇嗣真兇時，養心殿中，渣龍與毓瑚也在說著同一個話題。
“毓瑚，如懿的事，你查的如何了？”渣龍毫無儀態地癱坐在龍椅上，手中裝模作樣地拿著一本奏摺。
毓瑚的態度倒是十分端正，恭敬地行禮答道：“回皇上的話，己有些眉目了。”
“嗯？”渣龍放下奏摺，瞥了毓瑚一眼，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毓瑚低下頭，瘋狂開始頭腦風暴，“皇上，奴婢交代了冷宮的侍衛凌雲徹與趙九霄二人，看顧著嫻主兒，同時也安排了兩人留意，有沒有人試圖對冷宮中的嫻主兒下手。想來幕後真兇，對嫻主兒如今的處境必定不滿。等過段時間，真兇自以為風頭過去，自然會對嫻主兒下手，到時候，便可將她們一網打盡了！”
說起來也奇怪，往常皇上叫她查些事情，不過是隨口問問進度，只要她說出“有眉目了”這句通關密碼，皇上自然不會再追問。可今日，也不知是出了什麼差錯，皇上竟然追問起了詳情。
渣龍慣性地點了點頭，“好。”可頓了頓，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坐起身，瞥了毓瑚一眼，“很好，這些時日，你就只交代了兩個侍衛看著冷宮的動靜，然後坐等著真兇自投羅網？！”
皇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冷，毓瑚只是能力一般、慣愛摸魚，卻並不是不會看人臉色的。
“皇上恕罪，奴婢無能，還請皇上再給奴婢一個機會，奴婢定然將此事儘快查清。”毓瑚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弘曆深深地看了毓瑚一眼，記憶中，這是他生母唯一還在世的好姐妹，雖然辦事不力，但至少沒有異心。
“起來吧。說起來，靜恪太妃從前的親友，如今也只剩姑姑一人了，朕也不欲對你太過苛刻。只是，毓瑚，朕的身邊不養閒人，你若辦不好這差事，朕可贈你百金，封夫人誥命，回老家安養天年。”
聽到這裡，毓瑚更是慌了神。她與李金桂一樣，在宮外早就沒了家人。若是出宮，即便有誥命得贈金，只怕也很難自保。
“皇上放心，奴婢一定辦成此事。”說著，毓瑚便重重叩首，得了弘曆允准，才起身退了出去。
弘曆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些年，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好像神智總是時清醒時迷離，尤其是每次見了烏拉那拉氏，更是會有好長一段時間，想不起自己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自然，他暗中讓太醫院齊汝、欽天監司正分別為他看過，都未見異常。這次借了太后與皇后之力，將烏拉那拉氏關入冷宮，他才漸漸又好了起來。
這事他只能壓在心底，母后、妻子，他都不能叫她們察覺。畢竟，太后有六阿哥，而皇后，有永璉。
但弘曆不怕，天子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便是無人相助，他也一定會弄清這其中的原委，除去這隱患的。
“進忠、進保，毓瑚未必有能力查出真相，你們二人在朕身邊伺候，也己有好幾年了吧？”弘曆平靜地開口道。
進忠何等伶俐，聞言便知，自己的機會來了。
“回皇上的話，奴才與進保打潛邸便跟著師傅、師公在您身邊侍候，如今也近十年功夫了。奴才等一心忠於皇上，願為皇上效犬馬之勞！”
進保也不傻，只比進忠慢了一拍，便與進忠一同跪下叩首，“奴才等一心忠於皇上，願為皇上效犬馬之勞！”
弘曆不置可否地抬了抬手，“你們分別去查皇嗣接連被害之事的真兇，以半月為期，只需向朕一人回稟。”
這兩個小太監還算可以，起碼不像李玉那個狗奴才，在他身邊，也敢對別人忠心。
至於那個進忠是否太過伶俐，弘曆是沒在擔心的。他是天子，手下的人自然是越聰明伶俐越好，任他奸似鬼，也只會是天子手中的棋子罷了。
第二日，眾人到長春宮請安時，婉茵瞧著海蘭的打扮，與從前的素淨低調相比，只多了一兩件金玉首飾，又換了一身新綠色的衣裳，便顯得清新又嬌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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