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連同江與彬在內的五個年輕太醫被帶了出來。
“婉嬪娘娘、海貴人,這五人,都是太醫院醫士,己可獨立開方。”說罷,值守太醫之一還遞上了一本小冊。
蓮心接過冊子,又雙手奉到婉茵面前:“這是幾位醫士在太醫院的籍冊,請婉嬪娘娘查閱。”
婉茵隨手接過,她們早就有了合適的人選,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不過,等真的翻開冊子,第一個名字,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包紹岐。這個姓氏雖不罕見,可也不像張王李趙那樣常見,更何況是在太醫院中。
婉茵仔細看了看包紹岐的年齡、出身與進入太醫院後多次考評的記錄,己經有了六七成的把握,他就是後來與衛嬿婉合作頗多,如懿傳中真正的杏林聖手——包太醫。
只不過,他如今還只是個年輕醫士,距離正七品的御醫,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婉茵不動聲色地將冊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遞給了海蘭,“你也瞧一瞧。”
”就這位江太醫吧,婉嬪娘娘,您看呢?“海蘭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才將冊子遞還給婉茵,笑著問道。
婉茵點點頭,“這位江太醫雖資歷尚淺,但踏實勤謹,此次為冷宮中人看診,是皇后娘娘仁德惠下,正需要江太醫這樣的人。”
江與彬在太醫院中沒什麼背景根基,醫術也不算突出,但他為人忠厚老實,踏實肯幹,諸位太醫們倒也願意指點一二。這次的差事,若是按到一位御醫或院判身上,自然算是苦差事,可對於江與彬這樣,家世、天賦均不顯的人來說,卻是個很好的機會。
“微臣江與彬,全憑皇后娘娘、婉嬪娘娘、海貴人吩咐。”不等那兩位值守太醫朝他使眼色,江與彬便激動地向前一步,朝婉茵與海蘭深深行了一禮。
婉茵有意將海蘭的這份人情坐實,人既然己經選定,也不多留,“海貴人,本宮還有些要事,看診時間頻次的安排,便麻煩你留在此,與江太醫交代清楚了。勞煩蓮心姑娘陪著海貴人,稍後也好將此事進展,回稟皇后娘娘。”
既然說了另有要事,婉茵便打算做戲做全套,想著許久沒去看望晞月姐姐了,且阿箬那裡她也有些話想問,便帶著人往鹹福宮的方向走去。
“你來之前也不說一聲,瞧我這樣子,都沒打扮呢。”晞月身子弱,平日裡在鹹福宮中,往往只做家常打扮,今日所穿的,更是一身家常的漢女服飾。
婉茵細細打量了一番,見晞月氣色尚好,便開口調笑道:“晞月姐姐,來的又不是皇上,打扮不打扮的,我還敢挑剔姐姐不成?”
晞月笑著伸手,戳了戳婉茵的額頭,恨恨道:“你這張嘴也不知是跟誰學壞了!當初在潛邸時,我怎麼就鬼迷心竅,以為婉茵你是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家閨秀呢!”
婉茵知道晞月嘴硬心軟,根本捨不得用力,怕傷著她,因此半點不躲閃不說,反而迎了上去。
“娘娘這身衣服可真好看,等回去了,明兒我也讓宮裡人給我做一身月白色的。”
倒不是婉茵硬誇她,晞月這身漢裝是淺粉色的,繡著大片的海棠花,確實好看也襯她。
晞月一向喜歡這些美麗的衣飾,這一身又是她親自畫了圖樣,讓鹹福宮養著的那兩個專門給她做衣裳的小宮女趕製的,聽到婉茵真心誇讚,更是高興。
“不用那麼麻煩。這衣裳我做了一套西件,春日海棠、夏日芙蕖、秋日金桂、冬日梅花。可巧秋日那一身,便是月白底色繡了金桂的,等會兒我讓星璇送到你永壽宮去。”晞月一向大方,自己的“作品”得了姐妹認可,更是送得高興。
婉茵也是知道晞月性子的,也不推拒,歡喜地謝過晞月,便收下了。
兩人正說著話,茉心進來通傳,“主兒、婉嬪娘娘,慎常在求見。”
阿箬的父親在高斌手下一同治水,如今十分得力,因此,晞月對阿箬也頗為關照,自然不會在婉茵與鹹福宮宮人面前,下了她的面子,“請她進來吧。”
阿箬方一進殿門,便朝著貴妃與婉嬪跪了下去,認認真真地行了大禮,“奴婢謝貴妃娘娘、婉嬪娘娘救命之恩。”
貴妃不在意地揮揮手,“起來吧,地上涼。你阿瑪在我阿瑪手下做事,我照顧著你些,是應該的,不必在意。”
婉茵看著阿箬,卻退下了手上的一隻和田玉鐲,起身走到阿箬身前,微微俯下身,將鐲子戴到了阿箬的手上,“慎常在,你如今也是皇上的嬪妃,該自稱嬪妾才是。這鐲子是我入王府時,皇上按例賞的一對,不是多名貴,不過是我的一份小小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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