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覺羅氏從鹹福宮出來,便加快了步子,往永壽宮走去。
等到了永壽宮,她並沒有回自己屋裡,而是首接往正殿走去。
既然今日一早向皇貴妃娘娘請了安,就沒道理漏了自己的主位娘娘,白白落下話柄。
婉茵是一路侍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走到現在的,怎會不明白西林覺羅氏的心思?今日特意讓寧芝她們早些叫自己起身,此時己經用了早膳,正在屋裡看著話本,等著西林覺羅氏回來呢。
寧芝一進來通傳,說是西林覺羅氏前來向娘娘請安,婉茵便立刻讓她請人進來坐。
兩人其實也就是昨日見了一面,略微聊了幾句,算不得多麼熟悉,婉茵猜到她還沒有用早膳,更是長話短說,“妹妹剛進宮,一切都還不熟悉,這幾日便好好在自己那兒整理宮室,好好調養身子。按例,若是前朝沒什麼大事,剛進宮的新人,皇上這幾日見便會見一見你們,這第一次見面的印象,可是很重要的。你就好好準備著,本宮這裡不用你來請安,咱們住在一起,見面的日子還長著呢,不在這一時半刻的。”
又賞了永壽宮小廚房做的早膳,便讓西林覺羅氏回去了。
“剛才文芝是不是有話要說?”
等西林覺羅氏走遠,婉茵抬眼瞧了瞧文芝,輕聲問道。
“回娘娘的話,今兒幾位新進宮的嬪妃一早就去向皇貴妃娘娘請安了,但是……景仁宮的常在巴林氏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呢。”
這不就是日後的草原小公主穎妃嘛,很正常,婉茵心中早有準備。
“景仁宮那地方,你們還不清楚?就這點小事,怎麼瞧著這樣緊張?”
文芝在她身邊也好些年了,向來是沉穩的性子,婉茵總覺得,這背後估計還有些別的事兒。
“娘娘,容佩今早剛傳來的訊息,說是那位巴林氏也古古怪怪的,跟烏拉那拉常在倒有些相似,說的話十分嚇人。”
見婉茵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文芝便將巴林氏昨日的言行,仔細說給了婉茵聽。
這次選秀前期的工作,婉茵是參與了不少的,因此對這一位巴林氏的出身,也有所瞭解。
她的父親是二等輕車都尉、鑲紅旗蒙古都統納親,家中還有兩個兄長,色僧額與索柱,她就是蒙八旗中的一個普通秀女。
而昨日她口中的“父王”,所指的應當是巴林右旗札薩克多羅郡王博爾濟吉特·璘沁,早些年皇上曾特賜他為御前行走,是皇上屬意的未來外藩蒙古昭烏達盟的領袖。
巴林湄若的這番操作,跟如懿假稱烏拉那拉氏差不多,都有點兒登月碰瓷的意思在了。
不過,只看皇上將她安排在景仁宮居住,就知道他心中有數,婉茵便只點了點頭,“知道了,容佩那邊,就按咱們宮裡二等宮女的例,每月給她送一份月錢,年節賞賜也一樣,叫她繼續盯著些景仁宮的動靜。”
本想躲個清閒,誰知道還沒等剩下幾個常在入宮,皇上的旨意第二天就先到了永壽宮。
協理六宮之權又回來了。
“這又是怎麼個事兒?好端端的,皇上怎麼又想起我來了?”
這旨意是進忠來宣讀的,永壽宮與進忠交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婉茵問起來便有些隨意。
進忠臉上的笑意是一貫的和氣,“瞧娘娘說的,皇上總還是信任您的,前些日子不過是有些小誤會,做不得數的。”
說完了場面話,進忠又小聲道,“就剛才,景仁宮那位居然派人去景陽宮,宣嫻嬪娘娘去景仁宮‘訓誡’,嫻嬪娘娘初入宮,那邊兒到底是她的姐姐,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便讓身邊宮人求到了養心殿。皇上實在煩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