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輕輕對婉茵笑了笑，“那自然是咱們姐妹與永琪的陪伴更重要些。只是，婉姐姐，龍生九子尚且各有不同，更何況是性格、經歷都不相同的人呢？我想，或許有一天我也能找到將此事放下的方法，但可能還不是現在。”
婉茵點了點頭，也不再勸，轉而說起了方才的事，“剛剛去攔人的路上，我讓文芝去鹹福宮給晞月姐姐傳了訊息，請她在宮中等著不必著急，要不，咱們這會兒一起去看看晞月姐姐？”
“好。”
寧芝與葉心聽見屋裡兩人起身的動靜，打了簾子進來，分別給自家主子整理了妝容，一行人才往鹹福宮走去。
“姐姐，你說這嫻貴妃會如何處置烏拉那拉氏呢？”
無論如何，青杏終究是如懿的親妹妹，在她面前似乎天然就矮了一頭，哪怕靠著貴妃的位分壓著如懿，也難免在事後被那些嘴碎的宮人們議論。
婉茵也明白這個道理，否則上次如懿敢想著“訓誡”青杏時，她也就不必多事，讓青杏自己去教訓如懿便是。
反正嬪位也己經是一宮主位，相較於常在要高上幾級了。
“妹妹說的是，但她既然坐了貴妃的位置，將來或許還能走得更遠些，終究有一天是要首面烏拉那拉氏的問題的。皇上不願意親自處理烏拉那拉氏，從前是皇后娘娘，之後是咱們，往後……自然是新的皇后，要擔起這份責任來。”
“是啊，皇上若是出手，那才算是名正言順。”
海蘭的聲音與平日裡一樣溫柔動聽，唇角卻牽起一絲細微的冷笑。
皇帝是天下人的主子，所以任何一件他不願意去做的事情，也都會自然而然地，變成他的奴才們的責任。嬪妃、公主皇子、皇后，也不過就是一群高階些的奴才罷了。
皇帝生來尊貴，他不會有錯，所以即便當日是他強迫了自己這個王府繡娘，別人也只能指責她不檢點、勾引主子。
烏拉那拉氏今日當眾羞辱她，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件事裡，烏拉那拉氏不過是格外無腦敢說罷了，那些知道她過往的宮人、侍從中，有這樣想法的不在少數。或者說，像婉姐姐、晞月姐姐、先皇后她們那樣，認為這並不是她的錯的人，才是眾人之中的少數。
沒等海蘭再繼續想下去，她們便己經到了鹹福宮。
晞月早猜到婉茵事後會來，己讓星璇在宮門口等了一會兒。
一見婉茵與海蘭一起到了，星璇忙迎了上來，“兩位娘娘隨奴婢來，我家娘娘正等著呢。”
聽婉茵將方才御花園中的事情，跳過了如懿辱罵海蘭的部分，說了個大概，晞月對青杏能否處置得了如懿，也有些懷疑。
“茉心，咱們宮裡的粗使嬤嬤中，你挑幾個得用的，去瞧一瞧嫻貴妃那兒的情況，若她壓不住如懿，你們就把她押到鹹福宮來，本宮親自教一教她宮裡的規矩。”
“哪兒用得著姐姐勞心勞力，我現在隨身都帶著鞭子呢，蕊珠也是。”白蕊姬今兒正好帶著白貴人來鹹福宮陪晞月閒話，聽得姐姐這樣說，蕊珠立刻從腰間取下了姐姐送她的那條精巧的鞭子。
“皇貴妃娘娘您瞧，嬪妾今日帶的鞭子，正是姐姐送我的那一件呢。在永和宮裡，嬪妾每日早晚都有好好練的！”
聽著蕊珠話中躍躍欲試的意思，鹹福宮中幾人都笑了起來。
“好！好！好！蕊姬你也是後繼有人了。”晞月笑得前仰後合，“星璇，你去取本宮妝臺上那個紫檀木的匣子來。”
星璇會意，抿唇笑著應是，轉身便往內室中取了個精巧的紫檀嵌螺鈿鳳穿牡丹匣子出來。
晞月從星璇手中接了過來，親手開啟給婉茵、海蘭、蕊姬與蕊珠幾人看，“昨兒阿瑪才託人送進來的，原本想留著給璟妍做嫁妝，今兒你們趕巧，正好一人挑兩塊回去，鑲個簪子什麼的玩兒吧。蕊珠平日裡鍛鍊勤謹，再多挑兩塊回去。”
“雖說搶了璟妍的嫁妝有些不好意思，但皇貴妃娘娘的好東西，實在是難得一見，嬪妾就只好厚著臉皮，謝皇貴妃娘娘賞賜啦！”
婉茵餘光見到蕊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當即便先從晞月手中接過匣子，仔細挑了兩塊成色差不多的藍寶石，琢磨著回去就畫樣子，讓內務府給做一對蝴蝶簪子，自己留一支，再送一支給晞月，又將匣子遞給了海蘭。
海蘭心思靈巧，如何不知婉茵的意思，也挑了兩件，其中一件碧璽正好可以給自己鑲一枚帽花，下次碰上節慶、大典時，配在鈿子上給晞月姐姐瞧一瞧，另一件紅寶石，便給晞月姐姐做一支鳳釵，顏色與她這段時間給晞月做的一件氅衣十分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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