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一屁股坐在診療床上,嘴快得跟倒豆子似的,下山路上憋了一路的吐槽終於找著了主場:
“泥分身衝過來那拳,你拳頭貼上去都沒發力!
我們倆在前面玩命,古月大哥你在後面憋笑是吧?”
“不止。” 七海抬手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平穩穩,像在唸標準化覆盤資料:
“咒靈突破一級閾值後,前輩有至少十七秒的出手視窗,刻意延後等灰原喊出那句才動。
全程肉身出力不足三成,純靠演技營造劣勢局面,說是實戰教學,更像是等梗接話。”
兩人一唱一和,跟提前對過詞似的。青霄臉上剛擺出來的沉穩架勢瞬間僵住。
硝子手裡的碘伏棉球頓了頓,終於抬眼看向牆邊的人。
她眉梢微挑,指尖夾著的煙還沒點,語氣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涼:
“可以啊古月青霄,我讓你順路幫忙搬咒具,沒讓你拿二年級的實戰當戲看。
人家倆孩子一邊躲泥拳一邊陪你演,合著你這趟京都之行,任務是順帶,過戲癮才是正事?”
“是實戰教學。” 青霄乾咳了一聲,耳尖已經悄悄泛起淡紅。
他視線慌忙往旁邊飄,避開硝子的目光,硬邦邦地辯解:
“讓他們長長記性,別看見二級標註就放鬆警惕。咒靈會斂息,情報會瞞報,真等出事就晚了。”
“哦?實戰教學得等人家喊‘無敵的天行健’才開課?”
硝子放下棉球,抱著胳膊看他,嘴角勾著點促狹的笑意,步步緊逼。
“就是就是!”
灰原在旁邊煽風點火,胳膊湊過去讓硝子擦碘伏,嘶嘶吸著涼氣也沒耽誤嘴快:
“前輩你不去演戲可惜了,那眉頭皺的,跟真打不動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快扛不住了呢!”
前後夾擊之下,青霄耳根的紅又深了一度,連下頜線都繃得發緊。
他手指無意識往牆面上一扣,蹭掉一小塊牆皮,自己都沒察覺。
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怎麼說都像狡辯 —— 總不能承認自己就是憋著等那句臺詞吧?
最後只能別過臉,聲音壓低了好幾分,帶著點不情不願的妥協:“下次一定。”
硝子低笑了一聲,沒再逗他,轉身拉過灰原的胳膊繼續處理傷口。
碘伏擦上去時灰原又嘶了一聲,她手下動作放輕了點,嘴裡卻沒饒人:
“下次再敢這樣逗學弟,我就把你上個月興起把公務車扔出去,還假裝是咒靈破壞的事告訴夜蛾。”
青霄:“……”
七海站在旁邊翻著任務報告,鏡片後的眼睛彎了極淡的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經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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