脹相瞳孔驟縮到針尖大小,身為九相圖長子的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決斷。
他沒有退,反而周身咒力猛地暴漲,赤紅的血液從皮膚下滲出。
臉上浮現出標誌性的暗紅色紋路,赤鱗躍動全開。
體溫、脈搏、紅細胞載氧量在一瞬間被拉到極限,全身血液都在咒力催動下瘋狂運轉,力量與速度陡增數倍。
他雙手合十,指尖相對,周身血液彷彿被抽空一般盡數匯聚到指尖,最終凝聚成一杆兩米長的血色長槍。
槍尖寒芒閃爍,咒力壓縮到了極致。
“去死吧!”
脹相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血色長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青霄心口。
他賭上了全部咒力,哪怕死亡,也要在殺掉他弟弟的幫兇身上留下個窟窿。
脹相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等刺骨的寒意從後腰蔓延開來時,他才遲鈍地低下頭,看見一隻沾著血的拳鋒,從自己的後腰穿了出來。拳邊縈繞著細碎的黑色光粒,是咒力震盪到極致才會出現的黑閃。
只用了一拳。
他拼盡全力的殺招,在對方面前,和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噗嗤 ——”
血花濺在鋼軌上,綻開刺目的花。
脹相嘴裡湧出大股鮮血,赤鱗躍動的狀態解除,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隧道牆壁上。
蛛網般的裂紋順著牆面蔓延開,碎石簌簌往下掉,他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動彈不得,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青霄甩了甩手上的血沫,拳邊的黑芒緩緩散去。
浮在水域裡的陀艮只看見黑影從眼前斜斜擦過,帶起的風壓掀得水面劇烈晃動。
它甚至沒看清青霄出拳的動作,只聽見一聲皮肉被貫穿的悶響。
下一秒,赤紅的血珠順著那道黑影的軌跡飛濺開來。
陀艮圓滾滾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它左右掃了兩眼,只看見青霄背對著它站在幾步外。
正甩著拳鋒上的血沫,本該在那裡的脹相卻沒了蹤影。
它懵懵地轉向旁邊的花御,觸手都繃直了:
“…… 脹相人呢?”
青霄聽見這話,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點笑意,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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