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女士西裝，白色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冷著臉，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合同都準備好了。”鄒以寒將手裡的檔案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式三份，債權方一份，債務方一份，擔保方一份。各位先看一遍，有任何疑問可以隨時問我。”
曹博億接過合同，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他沒有急著往後翻，而是先從目錄開始，逐條瀏覽了一遍合同的整體結構。
這是跟著大佬學習的好機會。
合同分為：
債務轉讓協議、債權確認書、還款計劃書、擔保協議、違約條款……等等。
一共十七頁，涵蓋了所有可能涉及的法律問題。
曹博億手裡翻看著：“鄒律師，這份合同是你起草的？”
“對，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就是想確認一下。鄒律師做事果然嚴謹，連違約金的比例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基本職業素養。”鄒以寒淡淡回了一句，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曹博億收回目光，繼續翻閱合同。
染瑩瑩和周世明也各自拿著一份合同，認真地看了起來。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染瑩瑩率先放下了合同，抬頭看向鄒以寒：“鄒律師，我有幾個問題。”
“請說。”
“第三條第二款，關於債務轉讓後的利息計算方式。這裡寫的是‘按年化百分之八計算，按月計息’，但我記得原來的借款合同裡，利息是按年化百分之六計算的。為什麼轉讓後就變成了百分之八？”
“你們早前的債務已經違約，所以在轉讓後，債權人發生了變化，原有的利率條款需要重新協商。”鄒以寒解釋道：“目前的百分之八，是轉讓方和受讓方共同商定的結果，因為債務打折的原因才加的，是曹先生和顧先生兩人之間的約定，如果你們覺得不合理，可以在還款計劃書中提出異議。”
“可是百分之八太高了。”染瑩瑩皺起眉頭：“我們現在本來就負債累累，再增加兩個點的利息，我們怎麼還得起？”
“這個問題，你應該跟新的債權人商量。”鄒以寒看了一眼曹博億：“我只是負責起草合同，具體的利率調整，需要你們雙方自行協商。”
染瑩瑩轉頭看向曹博億，眼神里帶著一絲怒意：“曹同學，百分之八的利息，你覺得合適嗎？”
“我覺得挺合適的啊。”曹博億笑眯眯地說道：“那些網貸利率是多少來著？我記得好像最低是十六，高的好幾十？我這個才八哥點，比那些網貸公司，以及高利貸良心多了。”
“你……”染瑩瑩咬了咬牙，也知道說這些沒啥用處。
曹博億繼續說道：“你們要是覺得利息太高，可以想辦法早點還錢。早點還清，就不用付那麼多利息，放心，我不會收你們提前還款的違約金。”
染瑩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行，百分之八就百分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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