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瑩瑩接過檔案，翻開看了起來。
起初，她的表情還算平靜。
白馨荷前面寫的很正式，全是各種資料。
但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她翻到“人設打造與輿論引導策略”那一部分時，她的手指開始微微發抖。
“這……這是什麼意思？”
她抬起頭，盯著曹博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字面意思。”曹博億平靜地說道：“我們要把周先生塑造成一個被妻子孃家吸血的可悲形象，以此來獲取公眾的同情和關注。”
“你們……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整！！！”染瑩瑩猛地站起來，手中的檔案被她捏得皺巴巴的：“我承認我投資失敗，我承認我讓世明虧了錢，但那都是我自己的決策失誤！跟我家裡人有什麼關係？！”
“染女士，你別激動。”曹博億抬手示意她坐下：“我們知道這樣做對你不公平，但你要明白，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想要快速打響一個品牌，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話題度和傳播性，而你和周先生的故事，本身就具備成為爆款的潛質。”
“潛質？”染瑩瑩冷笑一聲，“你們就是想犧牲我，來成全你們的品牌！”
“話不能這麼說。”白馨荷接過話頭，“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儘快幫你們還清債務。你想啊，品牌做起來了，賺錢了，你們才能儘快擺脫債務的束縛。到時候，你完全可以去法院起訴，要求我們恢復你的名譽權。我們保證，到時候一定配合你，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而且，你也知道，只要你們還清債務，這個品牌未來，是會賣給你們的！現在越火爆，你們未來的收益越好，你可以多考慮考慮！”
染瑩瑩呼吸急促了起來，她在思考，在計算得失：“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曹博億點了點頭，“這點，我們也可以籤一個合同，當然，如果，你們不同意，也沒什麼用，因為我們早前的合同就已經規定，你們必須配合我，而炒作也算是配合的一種，染女士，你是做媒體行業的，想必應該知道，那些明星炒作的套路，各種黑料，各種緋聞，最後只要發表一份宣告，澄清一下，基本上也就那回事。”
曹博億這麼一說，染瑩瑩心裡其實也就同意了。
作為早前的媒體人，她的確要比眼前的眾人跟明白各種炒作。
不過，她還是盯著曹博億的眼睛，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坐回沙發上，低下頭，沉默不語。
一直沒有說話的周世明，忽然開口了：“我同意。”
染瑩瑩猛地抬起頭，看向周世明，她沒想到周世明會主動開口同意：“世明，你……”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周世明放下雜誌，看著染瑩瑩，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
“我……我也同意。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
“所有的文案和內容，釋出之前必須給我稽核。如果有涉及到我家人隱私的內容，我有權要求刪除。”
“沒問題。”曹博億點了點頭，“這個條件我們可以接受，到時候我們肯定只是隨便用個稱呼，名字只會出現李XX，染XX，連真名都不用。”
“還有……”染瑩瑩咬了咬嘴唇，“等事情結束後，你們必須公開道歉，澄清事實。”
“可以。”曹博億再次點頭，“到時候，我們會按照法院的判決，公開道歉，並賠償你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