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順利。”
兩天後的星野蒼介站在米花港十三號泊位的候船區，包裡裝著目暮蓋了章的行政派遣文書和兩天份的換洗衣物。
十月的海風已經開始涼了，碼頭上的旗幟被吹得獵獵響。
前往月影島的渡輪是一艘能裝六十人的中型客船，每天只有上午十點和下午三點兩班。星野搭的是十點這趟，買票時售票員多看了他一眼——工作日的上午班次通常只有十幾個乘客，大多是島上居民採購完回程，像他這種穿著整潔襯衫和薄款風衣的年輕男人很少見。
登船。
(???)
甲板上零散坐著十來個人。星野找了個靠左舷的位置坐下，揹包放在腳邊，手裡拿著一本隨手買的雜誌，翻都沒翻就擱在腿上了。
他的注意力在掃描同船乘客。
不是一個一個看——那太刻意了。而是用餘光和聽覺構建了一幅船艙內的全景認知圖。
右舷前排，三個本地阿姨在聊魚價，方言口音濃重，手裡拎著大號塑膠編織袋。島民。
中排靠過道，一對年輕情侶在看手機共享耳機，女生頭靠在男生肩上。遊客。
後排左側，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男人，帽子沒拉起來但壓得很低，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從上船到現在沒喝過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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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右側，靠窗位置，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在看報紙。報紙是兩天前的日期，翻頁速度固定每四十五秒一次——太規律了，正常人的閱讀速度不會這麼機械。
兩個人。
星野的雜誌翻到了第三頁，視線實際上從沒離開過這兩個方位。
灰色連帽衫的那個，左手食指和中指有老繭，分佈位置跟長期握槍的人一致。坐姿偏向右側，重心在右臀，可能是左腰有東西硌著不舒服——槍套或者通訊裝置。
看報紙的那個比較難判斷。但他的鞋不對——報紙舊了兩天說明他不在意資訊時效，穿著也普通。但腳上那雙黑色運動鞋的鞋底紋路磨損方式不太尋常——前腳掌外側磨得比內側重很多，這是長期進行快速橫向移動的人才會有的磨損模式。保安或者格鬥訓練者。
兩個人互相之間沒有任何交流，甚至沒有對視過。
但他們上船的時間只差了十五秒。
如果是組織的外圍哨探，這種配置合理——兩人分坐船艙對角線兩端，覆蓋最大監控範圍，中間不產生任何關聯訊號。
星野在心裡給這個判斷打了個七成的置信度。
渡輪的發動機開始轟鳴，汽笛響了一聲，船體緩慢離港。
半小時的航程。
船開出去十分鐘之後，靠左舷中排的位置坐過來一個人。一個六十多歲的女性，花白頭髮梳得很整齊，穿著樸素的深藍色針織外套，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
她先坐下，然後扭頭看了看星野手裡的雜誌封面。
“年輕人，去島上旅遊？”
“去做安全檢查。”星野把雜誌合上，語氣隨和，“療養院那邊的消防設施該做年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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