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走。”
武田千鶴說完這句話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伸手也不是低頭，而是走到廚房檯面旁把灶上的火關了。
燉鍋裡的味噌湯還在冒熱氣，她把蓋子蓋上，轉了一下把手確認鍋蓋扣緊了。 (????)
真鍋站在門口沒動，手裡的令狀攥得紙面都起了褶子。他看了星野一眼，眼神里明顯在問：現在就帶走嗎。
星野點了下頭。
“武田女士，需要帶什麼東西嗎。”真鍋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不用。”武田拍了拍手上的水漬。“走吧。”
三個人從廚房走到一樓走廊，經過餐廳門口的時候矮胖中年人正坐在老位置上發呆，看到這個佇列眼珠子轉了兩下，嘴張開又閉上了。
沒人理他。
旅館正門外面停著那輛舊款銀色麵包車，便衣助手靠在車門上抽菸，看到真鍋領著武田出來趕緊把煙掐了拉開後車門。
武田在門檻上停了一步。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旅館的門匾。蜘蛛屋。三個字是木刻的，漆面被風雨剝蝕得斑駁，但筆畫的走勢還是清晰的——行書，帶點匠氣的認真。
“這塊匾是利一手刻的。” (????????)
她的聲音幾乎被風吞掉了。
然後她低頭邁過門檻，走向麵包車。
真鍋跟在後面小跑了兩步，拉開副駕駛的門上了車。臨關門之前他探出身子朝星野喊了一嗓子。
“星野先生，回程需要我安排車嗎？”
“不用，我自己走。”
麵包車發動，碎石路上的輪胎碾出一串悶響。車子繞過停車坪駛上了山路，尾燈的紅色在杉樹林的陰影裡晃了兩下就看不見了。
星野站在旅館門口沒動。
風灌進風衣領口，帶著十一月山區特有的冷冽松脂味。他把領子豎起來，視線掃過旅館正面的木質外牆。二層的窗戶全部關著，排列整齊，間距相等，像一排被封死的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真鍋的簡訊。 (?`д′)
“法醫確認第四具遺體碳氧血紅蛋白67%。前三具儲存血樣已送檢，預計明天出結果。”
又一條緊跟著來。
“武田在車上主動交代了作案細節，全部吻合您之前的推斷。她說每次從點火到關閥門的間隔時間是五到六個小時。”
星野把手機收進口袋。
案子結了。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不到二十個小時。對真鍋來說可能是職業生涯裡最驚心動魄的一天，對星野來說只是一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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