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貢果？
“姐，有個問題不明白。一定要進口水果麼？”
“也不是非要進口的。市面上標的進口貨，好多其實都不是，水果好壞說到底靠嘴嘗，口感到位，產地根本無所謂。”
“打化肥、噴農藥的果子，這都能嚐出來？”
“怎麼，還看不起你姐？以前跟著老師傅練挑果嘗味，沒少挨訓。這本事都是一點點磨出來的，哪是憑空來的。”
“我姐就愛誇大，哪有人味覺這麼靈？正好你也吃過茹子果，快點評兩句。”
“茹子果啊，怎麼說呢，我以前只聽老師傅提過一嘴，有點古時候說的貢果，口感、風味全是頂尖的。”
“姐，啥是貢果？”
“就是古時候專門進貢給皇室享用的果子。茹子果本就是野生長出來的，不帶半點汙染，要是紮根在靈氣足的地方，才能養出現在這種絕佳品質。”
“姐，那你親口吃過貢果？”
“你可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福氣。年輕學藝時偶然聽師傅閒談說起過，這幾天一直沒往這上面聯想，今天跟你一聊才對上號。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小林子，心裡惦記我，有這麼稀罕的好果子還願意分給我。”
林晚盯著螢幕上的文字，忽然想起上學時班裡一位同學。那人天生嘴刁，隨便咬一口蘋果，立馬就能分辨出品種，果子品質優劣、地裡施的是化肥還是農家肥，分得一清二楚。
那會兒他只覺得太過玄乎，認定同學是吹牛。如今聽完姐姐這番話，才算豁然通透。長年累月嚐遍各色鮮果，再肯靜下心細細分辨，久而久之自然能品出旁人察覺不到的細微差別，練出這般辨果的本事。
他嘴裡嚼著清甜多汁的茹子果，腦子飛快盤算，敲字發過去：“姐，你說我在你店鋪旁邊開個水果店，專門賣給你店裡那些有錢客人，你覺得怎麼樣？”
“哈哈哈，小林子，你太可愛了。那些富婆哪裡是人傻錢多，個個精明得很。能打拼出身家，心眼比誰都多，就連我跟她們打交道都得處處小心。就你這點心思，還是算了吧。”
林晚眼珠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狡黠湊上前：“我這不是想著近水樓臺先得姐嘛？”
“臭小子，繞這麼大一圈鋪墊半天，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哈哈哈。”
玩笑過後，林晚收斂了嬉皮笑臉，語氣沉下來，多了幾分實在：“姐，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哪真敢開店。說到底我就是工廠擰螺絲的，扛不住開店的壓力，也不想困住自己。開店看著光鮮，實則半點自由沒有，操心的事一樁接一樁，壓力比打工人大上數倍。”
對面沉寂片刻，發來一句，字裡行間裹著疲憊：“原來你也看出來我過得不容易。”
“哪能看不出來。”林晚指尖打字的動作放輕，滿是心疼，“廠裡上班雖說整日勞累，可出的是力氣汗，渾身氣血通順，吃得下飯睡得著覺，身子底子紮實。人身體舒坦，萬事都不算難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人生本就是有得有失。外人瞧著你風光體面，可代價是耗空了身體；車間工人收入平平，勝在無繁雜心事，身體康健。高收入永遠捆綁著高壓，長年累月熬下去，再好的身子也扛不住。”
見姐姐許久沒有回覆，林晚又緩緩補充：“說到底活著只求順心，錢多錢少夠用就行。若是拼命賺錢，反倒丟了快活，又有什麼意義？”
隔了好半晌，漂亮姐姐的訊息才緩緩彈出：“道理誰都懂，可我心裡不甘心。辛辛苦苦打拼多年才撐起這家店，實在捨不得放手。”
林晚瞧見這話忍不住笑，明白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我沒勸你關掉店鋪，只是讓你學會放權！多提拔店裡能幹的年輕人，繁雜瑣事交給他們打理，頂多多開些工錢，總比把自己熬垮划算。”
螢幕那頭敲了半天文字，最後只發來一句：“我琢磨琢磨！”
林晚心裡清楚這種事急不來，操勞多年的人，驟然閒下來反而會滿心空落，徒增煩悶。
察覺到氣氛太過沉重，他連忙轉開話題，沖淡壓抑：“姐，明天茹子果就到貨了，記得簽收。”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說之前那難聽的玩笑話？就不能老實本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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