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籠罩下來時，白夏音裹緊了剛從空間取出的薄外套。超市下班後，她沒首接回出租屋，而是繞去了小區南門的“惠民便利”。便利店的日光燈亮得刺眼，貨架上的電池和蠟燭被掃空了大半，只剩幾排孤零零的打火機。
“小姑娘，買啥？”老闆娘趴在櫃檯上打哈欠，眼角的餘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今天她換了副細框眼鏡，口罩換成了淺灰色，連走路的姿態都刻意放慢了些，和白天在超市的樣子判若兩人。
“拿兩盒電池，5號7號各一板。”她指了指貨架，聲音比平時尖細了些，“再要兩包蠟燭，無煙的那種。”
老闆娘轉身拿貨時，她快速掃過冷藏櫃——裡面的速凍餃子和包子還剩不少，生產日期都是最近的。“這些也幫我裝一下，”她指著最底層的速凍包，“各來十袋。”
付賬時，手機突然彈出“李阿姨（鄰居）”的微信：“小白啊，你家陽臺燈是不是壞了？我瞅著你那屋黑了好幾天了，要不要阿姨讓你李叔幫你看看？”
白夏音指尖一頓，迅速回復：“謝謝阿姨，我這兩天加班晚，沒怎麼開，等週末我自己弄就行。”發完訊息，她拎著東西快步走出便利店，心裡暗道僥倖——系統給的身份連鄰居的關注都考慮到了，稍有不慎就可能露餡。
回到出租屋，她先把速凍食品收進空間的靜止區，又將電池和蠟燭塞進揹包側兜。窗外傳來樓下鄰居的閒聊聲，隱約提到“明天要降溫”，她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幾個大媽正聚在樓下擇菜，其中就有李阿姨的身影。
“這天氣說變就變，我家老頭子非說要把厚被子翻出來曬曬。”李阿姨的聲音飄上來，帶著點抱怨。
“曬唄，省得真冷了來不及。”另一個聲音接話，“對了，三樓那個小白姑娘，今天下班回來時裹著外套，是不是有點感冒？”
白夏音立刻縮回手，心臟跳得飛快。她趕緊脫掉外套，換上單薄的睡衣，又開啟窗戶讓熱氣湧進來——必須讓“鄰居”覺得自己和普通人一樣，對即將到來的極寒毫無察覺。
她走到空間的種植區，看著新成熟的小白菜和油麥菜，意念一動，讓靈泉水漫過土壤。旁邊的養殖區裡，蘆花雞剛下了一窩蛋，圓潤的蛋殼泛著微光，她順手收進竹籃裡
凌晨三點，白夏音被凍醒了。不是空間裡的低溫，而是出租屋的窗戶沒關嚴，夜風捲著涼意灌了進來。她摸出手機看了眼天氣APP，上面顯示“明日最低氣溫15℃”，但她清楚，這只是極寒降臨前的假象。
她翻出空間裡的加厚秋褲和毛衣，在外面套上平時穿的T恤和牛仔褲，又戴上圍巾和手套——不是為了保暖，而是為了讓“上班”時的裝扮更符合“降溫”的設定。出門前，她對著鏡子檢查了三遍：口罩遮住半張臉，帽子壓過眉骨，眼鏡後的眼神儘量放空，活脫脫一個被降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普通上班族。
超市剛開門，王姐就裹著件厚外套進來了：“乖乖，今天是真冷，我早上騎電動車來，凍得手都麻了。”
“是啊，天氣預報都沒說降這麼快。”白夏音搓著手附和，眼角餘光瞥見小張正往貨架上補暖寶寶，“這東西今天賣得好？”
“可不是嘛，”小張跺著腳笑，“剛開門就賣了二十多片。
白夏音心裡瞭然，她低頭整理收銀臺，假裝沒聽見，手指卻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把“暖寶寶”加進了採購清單的最後一項。
上午十點，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又來了。這次他沒買壓縮餅乾，而是推著購物車首奔日用品區，一次性拿了二十條毛巾和十床棉被，連保鮮膜都抱了五卷。
“你們公司這是要發福利？”王姐笑著搭話。
男人推了推眼鏡，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嗯，給駐外員工準備的，那邊降溫快。”
白夏音掃碼時，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塊軍用手錶，錶盤上的溫度顯示是12℃，但指標卻在緩慢下降。她快速結完賬，看著男人推著購物車離開，背影消失在超市門口的人流裡——對方的步伐比普通人沉穩，推車時手臂肌肉緊繃，顯然也在為對抗嚴寒做準備。
午休時，她去了趟藥店。這次換了副黑口罩，把頭髮盤成丸子頭，連走路都刻意佝僂著背。“要布洛芬和感冒藥，各來五盒。”她趴在櫃檯上，聲音含糊不清。
店員打量她一眼：“身份證帶了嗎？這些要登記。”
她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摸出系統給的身份證——上面的資訊和工牌一致，連地址都精準到門牌號。登記時，她瞥見旁邊貨架上的凍瘡膏，又加了句：“這個也來十支。”
離開藥店時，天空飄起了細雨。雨絲落在臉上帶著涼意，街上的行人紛紛縮起脖子，裹緊了外套。白夏音抬頭望天，雲層厚重得像要壓下來，她知道，這是極寒降臨前的最後預兆。
手機倒計時：12小時0分。
回到超市，店長正指揮員工往倉庫搬貨：“把所有取暖器都擺到前排，剛才總部打電話，說明天可能要下暴雪。”
“暴雪？”王姐驚呼，“這七月天怎麼會下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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