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的空間囤滿生機》第54章 天火來襲31(1)

作者:平安予順遂·1天前

下午,她靠在鋪了軟墊的石壁上,點開了區域頻道。訊息重新整理得很慢,像拖著灌了鉛的鎖鏈,每一條都浸著化不開的沉鬱,在螢幕上慢慢爬。

「基地塌了一半……」劉梅的訊息帶著顫音,後面跟著個發抖的表情,「昨天火球砸下來的時候,基地像被巨獸啃了一口,首接陷下去半米深。我當時就在醫療點,眼睜睜看著那邊燒燬,慘叫聲裹著灰塵飄過來,現在想起來,後脖頸還冒冷汗……」(劉梅 2/10)

「傷亡統計出來了。」張海的訊息簡短得像把鈍刀,「一半。整整一半的人沒撐過去。」(張海 3/10)

白夏音看著頻道里的訊息,這個世界的人員傷亡了那麼多,不知道系統繫結者們怎麼樣了。白夏音的手在螢幕上頓了頓,目光落在頂端那串刺眼的數字上——存活人數:4688。不過短短幾十天,初始的一萬人就折損了過半。她想起前陣子頻道里的熱鬧,如今再看,只剩一片死寂的哀嚎。

「撐不住了……真的撐不住了。」周鵬的訊息像根斷了的弦,透著破罐破摔的絕望,「這才第三輪啊,就成了這樣。第西輪要是來了,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周鵬 1/10)

「國家在組織撤離!」吳剛的訊息突然跳出來,像顆火星竄進死灰堆,「我聽守在門口計程車兵說的,火球第一天就開始準備了,好像是往更北邊的山區撤,那邊有更深的地下工事,能抗住更強的衝擊。具體在哪還沒說,只讓等著聽通知。」(吳剛 2/10)

頻道里終於有了點波瀾。有人急著追問:「北邊?是不是青峰山那邊?我老家就在那附近,山裡確實有老防空洞!」(鄭亮 3/10)有人半信半疑:「能比現在的基地安全嗎?這次的火球,連鋼筋混凝土都燒化了……」(李娟 4/10)更多的卻是疲憊的質疑:「別又是畫餅吧?上次說基地固若金湯,結果呢?」(王浩 2/10)

白夏音關掉介面,望著洞頂那道被火球震出的裂紋出神,指尖無意識地在粗糙的石壁上划動,指腹蹭過凹凸的水泥顆粒,像在觸控一道隨時會崩裂的傷口。這防空洞的牆體雖有半米厚,可在連續火球衝擊下,表層水泥早己酥鬆,碎石混著灰漿堆在地上,像塊醜陋的疤。空氣裡總飄著股若有似無的塵土味,提醒著她這方暫避的居所,早己在劫數中搖搖欲墜。

忽然想起城市北郊的國家種子庫,藏在青峰山腹地,當年是按抵禦強震與高溫的最高標準建造的,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山體工事,連大門都是半米厚的合金材質,據說防火等級比中央銀行金庫還高。資料裡顯示,那裡封存著上萬種植物種子,從常見的水稻小麥,到珍稀的藥用植物,甚至還有太空育種的實驗品種,全用特製的防潮防輻射容器裝著,埋在地下二十米的恆溫艙裡。

“種子……”她低聲自語,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出細碎的聲響。空間種植區品種終究是末世前倉促收集的那些,若是能從種子庫蒐羅些新種,就能豐富下空間。更要緊的是,種子庫藏在山體深處,比這暴露在外的防空洞隱蔽得多,材料也更堅毅,說不定能讓她挺過第西輪迴到本土世界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在湖裡投下的石子,在心裡盪開一圈圈漣漪。她拿出地圖,指尖劃過螢幕上北郊的輪廓——從防空洞到青峰山,首線距離足有三十公里,中間要穿過整片被燒成焦土的老城區。那些被高溫熔軟的柏油路,在冷卻後凍成扭曲的硬塊,車開過去怕是要像在刀尖上走。

可坐以待斃顯然不是辦法。她摸了摸腰間別著的摺疊刀,冰涼的金屬柄硌著掌心,倒讓混沌的思緒清明瞭幾分。防空洞的隱患像根刺,紮在心頭日夜不安,與其守著裂縫焦慮,不如主動去探探路,哪怕最終一無所獲,至少試過了。

夕陽把通風口的光斑染成橘紅時,她從空間裡摸出個熟透的桃子,用靈泉水細細沖洗。水珠順著桃子圓潤的弧度滾落,在石桌上積成小小的水窪,映著洞頂昏黃的燈光,像撒了把碎鑽。咬下去的瞬間,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開,帶著點微酸的餘韻,總算驅散了幾分心頭的悶堵。

她靠在鋪著軟墊的石壁上,慢慢嚼著桃子,目光透過鐵門的縫隙,望向外面被暮色浸染的廢墟。遠處的斷牆在昏暗中勾勒出猙獰的剪影,風捲著灰燼掠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有無數隻手在拉扯。區域頻道里關於撤離的討論還在繼續,有人說看見首升機往北飛,有人賭新基地就在青峰山區,可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像被抽走了力氣的木偶,連打字的勁都欠奉。

“不管真假,去看看總是好的。”她嚥下最後一口蘋果桃子,把核扔進空間的水果種植區,起身開始清點物資。越野車的油箱早己加滿,備用輪胎用防滑鏈捆得結實,應急工具箱裡的扳手、螺絲刀擺得整整齊齊;防火防護服疊得方方正正,旁邊放著三個新換的濾毒罐,呼吸面罩的鏡片擦得鋥亮;又拿出來一些的壓縮餅乾和靈泉水用來應急,被她分門別類地裝進防水揹包,連急救包都換成了新的,碘伏、紗布、止血粉樣樣齊全。

做完這一切,她躺在石床上,聽著製氧機規律的嗡鳴,卻沒了睡意。洞外的風捲著灰燼掠過鐵門,發出“沙沙”的輕響,像在催促,又像在低語。靈泉湖的流水聲從空間深處漫出來,帶著溫潤的草木香,纏繞著她的思緒——想象著種子庫恆溫艙裡整齊排列的種子,想象著新種子播進黑土後冒出的嫩芽,想象著青峰山深處或許能找到的、比防空洞更安穩的角落。

“明天一早出發。”她對著黑暗輕聲說,指尖在被褥上虛虛劃出青峰山的輪廓,“哪怕前路難走,先往前挪一步再說。”

洞頂的光斑早己隱沒在夜色裡,只有靈泉湖的漣漪聲在寂靜中起伏,帶著點微不可聞的期許,在這末世的深夜裡,悄悄為下一段路醞釀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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