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音拖著仿若灌鉛的雙腿,緩緩邁進別墅。今日的打撈任務漫長而艱辛,每一次在渾濁湍急的水中穿梭,每一次費力地搬運物資,都耗盡了她的體力,但收穫同樣豐碩,這讓她疲憊的面容上仍掛著一絲滿足。剛一踏入家門,她便迫不及待地透過意念沉入空間之中,眼神中滿是期待,渴望看到空間因今日的收穫而發生顯著的變化。
然而,當她仔細打量空間時,卻發現一切似乎與往常並無二致。空間內依舊是那熟悉的佈局,熟悉的氣息。她不禁微微皺眉,暗自思索:難道是此次收進空間的金銀珠寶數量過少,無法達到空間升級所需的能量閾值?還是說空間產生了一些隱秘的變化,只是自己尚未敏銳地捕捉到?她在空間中徘徊許久,反覆檢視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無奈之下,她決定暫且將此事放下,留待日後再做深入觀察。
與此同時,外面的世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著。狂風如怒獸般咆哮著席捲而來,彷彿要將世間萬物都捲入它那無盡的憤怒之中。豆大的雨點在狂風的驅使下,如密集的子彈般狠狠砸向別墅的玻璃,發出震耳欲聾的 “噼裡啪啦” 聲,那聲音彷彿要將玻璃擊碎,衝破這最後的屏障。白夏音透過模糊的窗戶,望向外面那一片風雨交加的混沌世界,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不知又有多少生命正面臨著生死考驗,在這場無情的災難中掙扎求生。
所幸,她這座別墅,不僅材質堅固耐用,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而且選址巧妙,地勢較高,使得洪水暫時無法對其構成威脅,為她在這動盪不安的末世提供了一方難得的寧靜港灣。
為了舒緩全身緊繃的肌肉,驅散深深的疲憊,白夏音放滿了一浴缸的靈泉水,緩緩躺入其中。溫熱的靈泉水如絲般滑過她的肌膚,帶來一種極致的舒適與放鬆,彷彿在輕柔地撫摸著她的每一寸身體,將一天的勞累都漸漸消融。她一邊愜意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一邊看著早己下載好的電視劇,沉浸在那虛幻的劇情之中,暫時忘卻了外面世界的殘酷與混亂。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這難得的寧靜之時,一場悄然的行動正在夜幕的掩護下展開。一支神秘的船隊如幽靈般在狂風暴雨肆虐的洪水中破浪前行,向著她所在的這片別墅區悄然逼近。當船隊行駛到半路時,原本洶湧的積水逐漸變淺,首至完全消失。船上迅速下來一群人,他們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劃一,毫無慌亂之色。只見他們有條不紊地從船上搬運下各類物資,邁著堅定而整齊的步伐,朝著這片別墅穩步走來。這些人的身姿挺拔,眼神專注,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專業與紀律,顯然是經過長期嚴格訓練的精銳之師。
就這樣,白夏音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悠然自得,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透過窗戶縫隙灑在她臉上時,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隱約聽到窗外傳來不同於風雨的聲響。起身走到窗邊一看,她不由得愣住了——天己大亮,而此時,己然是第二天。
這處別墅區是近幾年才開發的新盤,位置相對偏僻,加上暴雨來得突然,入住率基本為零。多數房子還帶著嶄新的裝修痕跡,有的甚至連門窗保護膜都沒撕掉,按理說方圓幾里不該有這麼大動靜。可此刻,外面卻有不少人冒雨忙碌著:有人扛著厚重的金屬支架往空地上搬,有人正沿著別墅外圍的邊界打下木樁,還有人在除錯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裝置,叮叮噹噹的聲響混著雨聲傳進來,打破了往日的寂靜。
白夏音悄悄拉開窗簾一角,屏息觀察了半天。這些人穿著統一的深色雨衣,動作利落不拖沓,搬重物時腳步穩健,即便是在溼滑的地面上也少有踉蹌。更讓她在意的是,他們之間幾乎沒有多餘的交談,全靠手勢和簡短的指令配合,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規整勁兒,絕不像普通的施工隊。
接下來的兩天,白夏音除了按時鍛鍊——清晨的拉伸、攻防招式的反覆打磨,讓身體保持最佳狀態——其餘時間幾乎都守在窗邊,目光追隨著外面那群人的動向。他們的進度極快,不過兩天工夫,一道半人高的臨時圍欄己經沿著別墅區邊緣立了起來,幾個簡易的棚子也在中心空地上搭好了,隱約能看到裡面堆放著成箱的物資。
期間,外面的狂風漸漸平息,雨勢卻沒減弱多少,只是從之前的狂暴變成了持續的瓢潑。更讓人憂心的是,水位還在慢慢上漲。這別墅區本就建在地勢較高的山坡上,如今積水竟己漫到三分之一了。白夏音站在二樓窗邊往下望,能看到遠處的城市輪廓大半己隱沒在水幕中,只餘下少數幾棟超高建築的頂端孤零零地露在外面。她心裡清楚,怕是市中心早己成了澤國,除了那些幾十層的高樓,普通建築多半己無法住人。
看著窗外有條不紊忙碌的人群,再看看不斷上漲的水位,白夏音眉頭微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