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落石的“噼裡啪啦”聲越來越密,像是有人在上面瘋狂撒著碎石子,偶爾還夾雜著大塊岩石墜落的悶響,震得腳下的土地一陣陣發顫。火球落下的頻率越來越高,“呼隆——呼隆——”的轟鳴連成一片,像是天空破了個大洞,滾燙的岩漿正傾瀉而下。
洞穴裡的溫度在瘋狂攀升,明明身處地下深處,西周一片漆黑,卻感受不到絲毫涼意,反而像被扔進了燒紅的鐵爐。白夏音摸了摸身旁的石壁,指尖傳來的灼痛感越來越強,極地防護衣的外層己經燙得能聞到淡淡的焦味。
還有二十多個小時才能結束。她咬了咬牙,防護罩太過珍貴,往後的世界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麼,能省必須省。當務之急是降溫——空間裡囤積的冰塊還有不少,這才是眼下最該動用的東西。
她挪開堵在洞口的石塊,石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她所在的小洞在最裡側,往前是眾人聚集的大型主洞穴,只有極少數人分散在像她這樣的小空洞裡,中間隔著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過道。
戴上夜視儀,綠色的微光瞬間照亮前路。白夏音意念一動,空間裡的冰塊便源源不斷地湧出來,一塊塊堆在過道上,很快就堆成了一道冰牆。冰冷的霧氣在冰塊周圍升騰,稍微稀釋了些空氣中的熱浪。
外面的火球還在瘋狂降落,撞擊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彷彿就在耳邊炸開。空氣熱得像要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連喉嚨都幹得發緊。白夏音每隔一個小時就出來一次,把融化得只剩小半的冰塊收進空間,再換上新的——她必須保證過道的降溫效果,這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隔壁的夏夏,為了主洞穴裡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人。
時間在一次次換冰中流逝,當離六十天期限還有十個小時時,白夏音剛換完冰塊往回走,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頭頂的牆壁——那裡竟泛起了橘紅色的光,仔細一看,竟是巖壁在燃燒!連帶著周圍的泥土都冒出了火苗,黑色的煙順著岩石縫隙往下飄,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土都開始燃燒了?!
白夏音心頭一緊,這己經超出了常理,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白夏音轉身往自己的小洞跑。頭頂的火焰還在蔓延,連空氣都開始發燙,她必須趕緊回到安全區域,準備好應對接下來可能更恐怖的狀況。
白夏音回去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夏夏,夏夏己經陷入昏迷。她小心地將人抱進自己的洞穴。先是取出極地服裝為她穿戴整齊——這種特製衣物能隔絕外部80%的高溫與低溫,拉鍊扣到頂的瞬間,夏夏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些。
接著,白夏音捏開夏夏的嘴,將氧氣面罩的卡扣扣緊,看著面罩上的氣流指示燈規律閃爍,才稍稍鬆了口氣。她沒有立刻喚醒對方,反而從揹包裡摸出一塊柔軟的黑布,輕輕矇住夏夏的眼睛系成眼罩。
雖然洞穴裡漆黑一片,沒有夜視儀根本看不清周遭,但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
一個小時後,外面的混亂像被點燃的炸藥桶,驟然炸開。尖叫聲、哭喊聲、絕望的呼喊聲順著過道湧進來,攪得人心煩意亂。火己經燒到了地下,巖壁縫隙裡透出的紅光越來越亮,連空氣都帶著嗆人的煙火氣。
白夏音的心跟著揪緊,突然對著系統問道:“防護罩只能一個人用嗎?”
系統的機械音依舊冰冷:“當然不是,但面積擴大將加速能量消耗。”
“擴大到整個種子庫的地下洞穴,能挺多久?”她追問,目光掃過昏迷的夏夏,又想起主洞穴裡那些掙扎的人影。
“最多2小時。”
“這麼短……”白夏音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她做不到為了素不相識的人,賭上自己的性命——這防護罩是她往後在未知世界活下去的底氣,不能在這裡耗盡。她更愛自己,也更清楚,末世裡的仁慈,有時等同於自殺。
她開啟永久性防護罩,將自己籠罩其中,隔絕了大半灼熱,然後再次衝出小洞。空間裡的冰塊被她源源不斷地往外搬,在過道里堆成厚厚的冰堆,蒸騰的寒氣與熱浪碰撞,形成一層朦朧的白霧,勉強壓制著蔓延的火勢。
每一次往返都像在火海里穿梭,喉嚨幹得像要冒煙。累到極限時,她就從空間摸出靈泉水,一口悶進去,然後再接著放冰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離六十天期限只剩最後一個小時時,火勢終於徹底失控了。巖壁在燃燒,泥土在噼啪作響,連空氣都變成了橘紅色,主洞穴裡傳來淒厲的慘叫,有人被活活燒死在裡面。地下越來越亮,西處都透著火光,像個巨大的熔爐。
白夏音看著再也壓不住的火焰,低聲說了句“我盡力了”,放下最後一輪冰塊,轉身衝回自己的小洞。
夏夏還沒醒,呼吸微弱卻平穩。她開啟區域頻道,訊息正刷屏般滾動:
「我的防護罩到期了!媽的,快熱死了!皮膚都燙紅了!」
「你也太笨了!一次性防護罩就24小時,你開那麼早幹嘛?」
「就是啊,這玩意兒開了就關不了,不會挺到還有倒計時23個小時再開嗎?怎麼也得防一手吧。」
「誰知道火會燒這麼久!早知道熬一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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