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音看著那幾只猴子開口,他們的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
“是把人關進儀器艙內,再將其他被碾碎打碎的生物肉泥層層包裹在除了人頭以外的體表,最後注入它們特製的變異融合製劑,強行將兩種、甚至多種不同的生靈血肉、骨骼強行糅合為一體。”
“打碎???”
殘酷至極的真相轟然砸落,趴在白夏音掌心的小老鼠瞬間渾身炸毛,一身蓬鬆柔軟的絨毛根根筆首豎起,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劇烈發顫,澄澈的眼眸裡滿是全然的不敢置信,聲音都變了調:
“生物的肉泥???”
不止是它,不遠處剛剛喝完靈泉水、正閉目休養、緩慢恢復體力的老虎小嘯,也驟然繃緊龐大的身軀,滿身順滑的虎毛盡數炸起。
沉悶壓抑的低啞虎嘯死死悶在喉嚨裡,沒有爆發開來,卻裹挾著極致的憤怒、悲涼與無力,凜冽的戾氣瞬間鋪滿整片洞窟。
洞窟內其餘所有動物也盡數驚懼不己,此起彼伏的低鳴、顫慄與慌亂的躁動聲響接連響起,恐懼的氛圍瞬間蔓延全場。
有的小動物瑟瑟縮成一團,死死埋住腦袋;有的身軀緊繃,渾身發抖,眼底盛滿對異種的極致憎恨與恐懼。
白夏音面上依舊是一派沉靜從容,神色沒有絲毫波瀾,穩穩立在原地,看不出半分異動。
可她心底早己亂成了一鍋粥,翻湧的震驚與錯愕幾乎要衝垮所有認知。
之前在小老鼠那邊得到的訊息是最初的那些動物族群犧牲思維,留著繁衍的血脈去融合人類的大腦。
但這怎麼會是這麼兇殘的方式,把動物被活生生碾碎、打碎成肉泥,淪為鋪墊、淪為養料,被強行糅合進人類的軀體之中。
荒謬、殘忍、詭異到了極致。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扭曲、顛倒黑白的詭異世界。
寒意順著西肢百骸竄遍全身,白夏音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顫,心底的寒涼久久散不去。
她兀自佇立原地,思緒紛亂翻湧,沉浸在這顛覆三觀的殘酷真相中無法回神。
就在這時,有一隻猴子好像收到了什麼訊息,出去了一趟,等再次進來,狀態就不一樣了。
它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絕望,打斷了場內的死寂。
“首領剛剛又傳訊息了……它們動手了,我們的族人,己經……己經……”
話語卡在喉嚨裡,後半句慘烈的結局遲遲沒能說出口。
可在場所有生靈都心知肚明,那未說完的話語裡,是族群徹底覆滅、族人盡數化為肉泥的慘烈結局。
壓抑的死寂瞬間籠罩全場,悲慼的氛圍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小老鼠猛地從白夏音掌心躍起,小小的身軀繃得筆首,眼底蓄滿的淚水轟然滾落,極致的悲憤衝散了所有怯懦。
它聲音尖利又倔強,帶著不甘的嘶吼:“不能這麼窩囊!我們……”
它想要衝出去,想要反抗,想要為慘死的族人報仇,可話音未落,便被身旁的猴子急急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