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音沉靜己久的心,終究泛起了明顯波動。怒火、無奈交織翻湧,沉沉壓在心口。
就在這時,她的袖口忽然被輕輕拽了一下。
是小老鼠。
它沒有再看前方慘烈的位置,只是輕輕扯著白夏音的衣袖,默默轉頭朝後方退去,示意她回頭。
白夏音順勢側目回望,眸光微微一凝。
幽暗的陰影裡,一道瘦小的身影急速掠來,是那隻猴子首領。
它不知在何處窺探許久,此刻冒著被異類發現的風險,悄然而來,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與焦灼。
到的瞬間,它壓著極低的嗓音,滿是怒意地質問小老鼠:“我不是跟你們說過?讓你帶著剩下的所有族群好好躲在洞窟,不準出來!”
此刻的它又急又氣,生怕族群暴露,白白葬送最後的生機。
面對首領的斥責,一向溫順的小老鼠壓著嗓子,帶著難以遏制的憤怒小聲回懟:
“躲著?讓我眼睜睜看著剩下的族人慘死在這裡嗎?”
“你能帶著他們好好活下去,就己經足夠了。”
猴子首領語氣強硬又沉痛,字字沉重,“白白送死,有什麼意義?”
“我做不到。”小老鼠搖頭,態度決絕,沒有半分退讓。
“做不到也得做!”
猴子首領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近乎命令,“現在,立刻帶著所有族群躲回去!”
小老鼠脊背繃得筆首,小小的身軀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斷然拒絕了它的命令:“我不回去。”
猴子首領看著執拗的它,又氣又無力,眼底滿是疲憊與懊悔,低聲自嘲:
“我就知道,當初就不該心軟放你回去。你不回去,那群族人還能乖乖聽話、守在原地,至少等我把這裡毀掉,他們還能活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旁靜默佇立的白夏音緩緩開口,清冷的嗓音壓得極低,打破了二者的僵持對峙:
“猴子首領,我能問一下,你本來的計劃是什麼嗎?”
這是猴子首領第一次正視她的存在,轉頭望來,狹長的猴眼銳利冰冷,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人類。
它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帶著幾分漠然的嘲諷:“你就是之前那個從我視線裡逃掉的人類?”
它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倨傲:
“能在我手裡逃掉,倒是有資格跟我對話了。”
白夏音神色平淡,不置可否,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全然不受它話語裡的挑釁影響。
見她沉穩淡然、不見絲毫慌亂,猴子首領收斂了多餘的輕視,轉頭快速望向燈火通明的流水線。
它目光快速掃過,確認沒有任何異類察覺到這邊的異常動靜,才徹底放下心來,重新落回目光,沉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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