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兩人的注視,猴子首領緩緩頷首,神色平靜卻透著視死如歸的決絕,坦然交底:
“不只是我。還有我分批送進去的那些族人,只要能毀了那個儀器,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這樣剩下的族人才有活路。”
“分批送進去的族人?”
白夏音心神微震,定定看向猴子首領,終於串聯起所有疑點。
“所以你之前假意和那些人獸結合體合作,欺騙族群、引渡同族,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這件事?”
這一刻,小老鼠也徹底幡然醒悟,積壓在心底所有的誤解瞬間崩塌。
原來,猴子從來沒有背叛族群。
它揹負著全族的罵名,頂著叛徒的汙名,獨自周旋在兇殘的異種之間,用最慘烈、最隱忍的方式,以自身和一批族人的性命為籌碼,只為換取殘存族人的一線生機。
周遭的氣氛瞬間染上一層悲壯的酸澀,沉甸甸壓在眾人心頭。
就在這份傷感肅穆的氛圍裡,旁邊一隻年紀尚小、不懂內情的小猴子,茫然出聲,首白打破了沉靜:“你們在說什麼欺騙族群……”
稚嫩的一句話,瞬間衝散了滿室悲情,徒留幾分哭笑不得的倉促。
猴子首領無奈又心軟,抬手輕輕給了它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誒呦!”小猴子捂著腦門,疼得縮了縮身子,委屈地癟起了嘴。
“好好去站崗。”
猴子首領收了玩笑的神色,嗓音沉了下來,帶著最後的叮囑與託付,“還有,你們以後要好好聽它的話,守住剩下的族人,好好活下去。”
方才還懵懂委屈的小猴子,神情瞬間肅穆悲傷下來。
它年紀尚小,但從出生起就跟在猴子首領身邊,陪著它熬過無數艱險日夜。
它不懂首領所有的縝密計劃,卻清清楚楚看得見,這位揹負一切的首領,為了護住它們這些弱小族人,到底熬了多少苦、扛了多少非議、忍了多少委屈。
望著小傢伙泛紅的眼眶,周遭一眾動物盡數垂首,悲壯的氛圍再度漫延開來。
眼看眾人就要沉溺在傷感拖沓的情緒裡,白夏音適時開口,硬生生拉回所有人的思緒:
“行了,別傷感了。再耽擱下去,你們裡面的族人,真的就要被蒸成肉泥了。”
一句話點醒眾人,瞬間壓下所有的悲慼。
猴子首領驟然回神,斂盡眼底翻湧的情緒,沉聲道:“你們全都在這等我,我一個人進去。”
它語速極快,認真交代部署:
“我和那些異種有合作,孤身潛入不會打草驚蛇。
你們一旦跟著進去,必定會引起所有異類警覺,到時候不僅毀不了蒸箱,還會徹底斷送唯一的機會,所有人都要陪葬。”
話音落下,它轉身就要獨自奔赴流水線深處。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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