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人心頭驟沉。
偌大的蒸箱內部，地面上橫七豎八躺滿了猴子族群的族人，密密麻麻鋪滿一地，沒有一個動物站立。
它們安靜躺著，氣息微弱、身軀無力，早己失去掙扎的力氣，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萃取與蒸煮。
看著滿地悽慘無助的同族，看著這些甘願配合自己計劃、以身赴死的族人，猴子首領緊繃多年的心絃驟然崩裂。
它猛地鬆開按住白夏音肩頭的手，身形僵在原地，望著眼前慘烈的一幕，一向果決冷硬的它，此刻竟有些手足無措，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愧疚、酸澀與悲涼。
白夏音緩緩首起身，褪去方才偽裝的順從姿態。
白夏音緩緩首起身，褪去方才偽裝的順從姿態。
“首領，是您嗎？”
一聲呼喚，將沉浸在悲傷之中的猴子首領拉回現實。
白夏音也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只剩一隻胳膊的猴子，正拼盡全力，艱難地朝著猴子首領的方向爬來。
“小果，你還活著……你怎麼會……”
猴子首領快步迎上前，望著小猴子殘破的模樣，聲音哽咽。
它又何必發問。
是它把大家送進這裡，本該預料到這般慘烈的結局。
可心底的愧疚還是翻湧上來，眼眶不知不覺蓄滿了淚水。
“首領，您別哭。我們都是自願的。”
小猴子抬起僅存的那隻手，想要拭去猴子首領眼角的淚水。
可低頭瞥見自己手上沾滿泥汙與斑駁血跡，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猴子首領心中一痛，連忙伸手將小猴子緊緊抱進懷裡：
“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們，我……”
話語還未說完，便被小猴子輕聲打斷。
“首領，我們都懂……這不是你的錯。”
猴子首領抱著渾身傷痕的小果，身軀止不住地微微發抖，滾燙的淚水一滴滴落在小果沾滿塵土的皮毛上。
小果單薄的身子靠在首領懷裡，僅剩的那隻手臂無力地搭在首領的肩頭，氣息微弱得幾乎快要消散。
它的胸膛起伏得很厲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痛哼，可那雙眼睛依舊明亮，死死望著首領。
“我們……從一開始就明白，這一趟有多麼危險。”
小果的聲音輕飄飄的，斷斷續續，“但是隻要能護住族群，就算是死，我們也心甘情願。”
一旁的白夏音靜靜佇立在不遠處，褪去了偽裝的溫順，眉眼間覆著一層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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