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安忍著笑意,乖巧地點頭,小手再次環住他的腰,刻意和他保持了一點距離,不再像剛才那樣緊貼著他的後背。
可即便如此,淡淡的清香依舊縈繞在陸崢的鼻尖,讓他心底的悸動遲遲無法平復,蹬腳踏車的動作都帶著幾分僵硬。
一路騎行,鄉間小路漸漸變成了平整的柏油路。
這個年代的城裡,沒有高樓林立,沒有車水馬龍,街道兩旁的低矮的平房整齊排列,行人步履匆匆,處處透著質樸與鮮活。
陸崢騎著腳踏車,穩穩地載著許安安,徑直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火車站站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售票視窗前更是排起了長隊。
彼時的火車票還是硬板票,售票員坐在格子窗前,面前擺著算盤與日期軋機,先從密密麻麻的票箱裡翻找對應車次的車票,再“咔嗒”一聲軋上乘車日期,貼上手寫的座位號,最後撥動算盤算出票價,整個流程全靠手工,效率並不算高。
陸崢將腳踏車停在一旁,讓許安安在路邊的陰涼處等著,自己則朝著售票視窗走去。
他眼神掃過,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穿著工裝、身姿挺拔的男人,快步走上前去,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熟稔:
“老周,好久不見。”
被稱作老周的男人回頭,看到陸崢,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笑容,連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語氣熱情:
“陸崢!你怎麼回來了?這是要回部隊?”
老周是陸崢的退伍戰友,轉業後在火車站做列車長,兩人關係向來不錯。
“嗯,回來探親,準備後天回部隊。”
陸崢點了點頭,眼神不經意間朝著許安安所在的方向瞟了瞟,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老周,能不能幫我個忙,弄兩張後天去部隊方向的臥鋪票?”
“行啊,不就是兩張臥鋪票嗎?包在我身上。”
老周順著陸崢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陰涼處的許安安。
少女穿著碎花襯衣,眉眼如畫,肌膚白皙,笑容明媚,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如同鶴立雞群。
老周忍不住驚歎:
“這女同志真漂亮,氣質也出眾,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物件,要是能娶到這樣的媳婦,真是福氣!”
這話一齣,陸崢的神色瞬間一變,眼神驟然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場也冷了幾分,帶著滿滿的佔有慾。
他下意識地往前站了一步,擋住老周的視線,直接宣示自己的地位:
“她是我媳婦,許安安。”
老周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語氣帶著歉意:
“原來是弟妹啊,陸崢對不住,我眼拙了,沒認出是弟妹。”
陸崢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朝著許安安的方向招了招手,語氣不自覺地放柔:
“安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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