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睜睜看著一向冷硬寡言、對誰都保持距離的陸營長,對著一個鄉下出來的女人這般縱容呵護,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住,嫉妒的火熊熊燃燒。
在她心中,陸崢這樣前途無量的青年軍官,本該配的是她這種有文化、工作體面的文工團女兵,怎麼就被一個鄉下過來的女人牢牢攥住了。
骨子裡的傲慢讓她暗自腹誹:
果然是鄉下來的,舉止輕浮,一副狐媚子做派,就會靠著這些小手段籠絡男人。
可週圍還有不少戰士在場,她不能當場發作,若是撕破臉面,丟的只會是她自己的名聲。
林知夏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再也維持不住方才那副熱情和善的模樣,勉強憋出一句:
“那……那便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說完,她不願再多停留半秒,轉過身,腳步都帶著幾分踉蹌,急匆匆地離開了食堂,背影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氣急敗壞。
直到林知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食堂門口,那股刺鼻的香水味才散了些。
許安安立即鬆開挽著陸崢胳膊的手,直起身子,方才那副軟糯撒嬌的模樣盡數收了起來。
她坐回椅子上,臉上笑意淡下去,抬眼望向陸崢,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陸崢,你跟我解釋解釋。”
陸崢心底微微一緊,哪會聽不出她語氣裡的疏離。
往日里她喊“老公”時,聲音甜絲絲的,此刻卻語氣平平淡淡叫他的名字,分明是心裡擱了疙瘩。
他連忙放下手裡的饅頭,身體微微往前傾,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安安,我和她真的沒有半點牽扯。我和林知夏就見過一次面,就是上次去林師長家吃飯的時候。”
許安安垂著眼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粗瓷碗沿。
她心裡透亮,眼下這個時間節點,陸崢和林知夏確實還沒有生出什麼糾葛,可道理歸道理,情緒歸情緒。
一想到屬於自己的人,被別的女人虎視眈眈惦記著,心口就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慌。
就算現在沒事,也架不住別人上趕著湊上來,這種被人覬覦屬於自己東西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見她沒有應聲,只是抿著唇不說話,陸崢隔著餐桌,大手悄悄探到桌子底下,精準扣住許安安微涼的小手。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勾了勾她的掌心。
他微微俯身,壓低嗓音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語氣帶著難得的低聲哄勸:
“媳婦,別生氣了。”
話語落下,陸崢心底竟悄悄泛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他活了二十四年,在刀槍炮火裡摸爬滾打,從來沒有體會過被人吃醋的滋味。
自家媳婦會因為別的女人鬧彆扭,這不就代表,她的心最在意的不就是自己嗎?
掌心傳來輕輕的摩挲,耳邊是男人低沉溫柔的哄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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