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最看重的就是風氣紀律。
部隊衛生所的在職護士,竟然在公共場合挑起矛盾,拿已經平反的歷史問題攻擊軍屬,確實不妥。
如果任由流言繼續傳播下去,不光會造成家屬院內部的不和睦,要是傳了出去更是會對整個部隊形象造成損害。
金主任將檔案輕輕放在桌面上,他神色嚴肅地看向兩人。
“你們反映的情況,我記下了。這件事情我不會置之不理。我現在立刻讓人把江曉燕找來談話核實情況,如果情況屬實我會讓她向你們道歉。”
聽到領導給出明確答覆,許安安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但她依舊沒有完全放鬆,繼續開口追問:
“金主任,光談話怕是不夠。江曉燕是衛生所的護士,屬於部隊內部人員,知法犯錯,當眾挑起事端,要是沒有相應的處理,恐怕很難服眾,以後難保不會再有其他人效仿。”
金主任聞言,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沉吟片刻,開口:
“我明白你的顧慮。如果情況屬實,我們會對她進行相應的處罰的。”
辦公室窗外,晨光照在了蘇晚卿身上,一點點驅散她心裡的陰霾。
很快,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勤務兵帶著江曉燕進了辦公室。
剛進來,肅穆壓抑的機關氛圍便撲面而來。
雪白的牆面、規整的辦公陳設,加上金主任沉斂威嚴的神色,瞬間壓得江曉燕心頭一緊。
她視線飛快一掃,瞥見了一旁氣場凜然的許安安和蘇晚卿,她手心冒出細密的冷汗,本能地生出幾分發怵。
她心裡門清,肯定是因為昨天在供銷社當眾羞辱蘇晚卿,金主任才把她叫過來的。
可骨子裡的驕矜讓她絕不允許自己向蘇晚卿低頭服軟,縱使內心慌亂忐忑,江曉燕依舊強行挺直脊背。
她微抬著下巴,擺出了一副坦蕩無辜的樣子,硬撐著鎮定開口:
“金主任,您找我?”
此刻金主任臉上的溫和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間覆滿了寒霜,他語氣嚴肅地直接發問:
“江曉燕,有人實名舉報你昨天在供銷社,惡意散播蘇晚卿同志家庭情況,當眾詆譭汙衊她是‘壞分子’。
你刻意製造矛盾、挑撥鄰里關係,嚴重破壞了家屬院風氣,擾亂了部隊內部的和諧,是否屬實?”
江主任的發問讓江曉燕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她剛剛強裝的氣勢瞬間消散大半。
可餘光瞥見站在一旁的蘇晚卿,她心底的不甘和偏執再度翻湧。
她硬是咬著牙嘴硬到底,梗著脖子辯駁:
“主任,我沒有惡意詆譭!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蘇晚卿家裡從前就是被定為了問題家庭,她的父母還因此下放了!”
她徹底點燃了金主任的怒火。
“事實?”
金主任猛地抬手一拍辦公桌,厚重的實木桌面轟然作響,桌上的紙筆檔案劇烈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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