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進城採買的決定,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各自揣好錢票,並肩走出家屬院。
清晨的家屬院格外熱鬧,風吹拂著路邊的草木,帶著清爽的涼意,隨處可見早起忙活的軍嫂與嬉戲的孩童,滿是鮮活的市井煙火氣。
許安安和蘇晚卿手挽著手,沿著平整的道路往前走。
兩人本就容貌出眾、氣質斐然,走在樸素簡陋的家屬院裡,格外惹眼。
蘇晚卿自帶書卷溫婉氣,清雅端莊、落落大方;
許安安眉眼靈動柔和,肌膚白皙細膩,一身乾淨布衣也難掩清麗姿色,兩人站在一起,便是一道亮眼的風景。
行至家屬院中心的小廣場,遠遠就看見樹蔭下圍坐著一圈軍嫂,她們扎堆嘮著家常。
而人群最中間,坐著的正是張桂香。
張桂香一眼就瞥見了迎面走來的兩人,尤其是看清笑意溫柔的許安安後,眼底的嫉妒與不甘瞬間翻湧上來。
昨天被陸崢當眾不留情面駁斥的難堪她還牢記在心裡,她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更看不慣許安安過得這麼的舒心。
張桂香側身,對著身旁幾名軍嫂遞了個隱晦的眼色,陰陽怪氣地小聲嘟囔:
“看見沒?那就是陸營長的鄉下媳婦。
看著溫柔乖巧,實則嬌氣得很,在家裡啥活都不肯幹,反倒天天使喚陸營長下地幹活、伺候她。
咱們辛辛苦苦操持家事、體恤丈夫,也就她有本事,把部隊最年輕的營長拿捏得死死的。”
圍坐的幾名鄉下來的軍嫂本就是傳統老舊思想,根深蒂固覺得男人頂天立地、女人理應操持後方。
在她們的認知裡,男人在外保家衛國,回家就該歇息,不能被家務瑣事拖累,更沒道理反過來伺候媳婦。
聽聞張桂香這番話,幾人看向許安安的眼神多了幾分挑剔和不贊同,紛紛低聲討伐:
“原來是她啊,看著乖巧,沒想到這麼嬌氣不懂事!”
“可不是嘛,陸營長那般能幹靠譜的人,怎麼娶了個這般嬌生慣養的媳婦,太不會體貼人了!”
“咱們都是農村出來的,誰不是裡裡外外一把抓,從沒見過她這樣當軍嫂的。”
……
張桂香愈發得意,又順勢將矛頭轉向一旁的蘇晚卿,撇嘴嘲諷:
“還有那個陳政委的未婚妻,整日端著一副清高冷淡的樣子,也不知道擺給誰看。”
人性的狹隘大抵如此,她們這些人自己過得拮据困頓,便見不得旁人過得順心。
她們更沒有本事去改變,只能靠背後嚼舌根、抱團詆譭,來平衡心底的嫉妒和自卑。
而此時,許安安和蘇晚卿對背後的閒言碎語一無所知,即使知道了她們也毫不在意。
兩人步履輕快,徑直走到院門口的班車停靠點。
沒多久,前往縣城的班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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