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音按著手機地圖的指引往星光廣場走，夕陽把路面曬得發燙，她提前從空間摸出的口罩緊緊貼在臉上，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張臉。路過公交站臺時，聽見兩個大媽閒聊，趕緊放慢腳步，指尖在手機備忘錄上快速敲擊。
“……城西冷庫清貨，說是裝置檢修騰地方，我家老頭子今早去搶了兩箱凍肉，說是凍得硬邦邦的，看著還行。對了，還有個小夥子也在那兒瘋搶，一口氣搬了五大箱，付賬時手機屏亮得晃眼，不知道在看啥呢。”
口罩下的唇角抿緊，她默默捕捉到“小夥子”“搶凍肉”的資訊——能在這個時候大量囤積凍肉，大機率是系統持有者，繼續往前走，進星光廣場前，又從包裡翻出一副寬大的墨鏡戴上，鏡片反射著周遭的光影，徹底遮住了眉眼。
三樓戶外用品區，導購員迎上來時，目光在她捂得嚴嚴實實的裝扮上頓了頓，還是笑著介紹：“這款極地探險系列衝鋒衣，零下西十度穿著沒問題，
白夏音隔著口罩應了聲，聲音有點悶：“抗寒就行，我要10件。”她刻意壓低了聲線。
“還要極地專用固體酒精和保溫壺。”她指向角落，儘量減少多餘的話。導購員去拿貨時，手機震動，是王姐的微信：“小白，星光廣場今天會員日，滿500減50，報我手機號就行。對了，剛才碰到小張他表弟，說單位派去西伯利亞出差，來買抗寒裝備，現在的年輕人真講究。”
拎著自己的大包小包走出商場，她把帽簷又壓了壓，口罩勒得臉頰發緊也不敢摘。去惠民市場的路上，遇到迎面走來的人，都下意識往旁邊躲，生怕被看清面容。
市場裡，賣米麵的大爺打量著她：“小姑娘捂這麼嚴實？這天不熱嗎？
“怕過敏。”她含糊解釋，聲音透過口罩更悶了，“我要訂罐頭，午餐肉十箱，黃桃五箱，能留到明天嗎？”
老李頭叼著煙笑：“可以，先付定金。”
付定金時，她特意用手機擋著臉，掃碼的手速飛快。走出市場，夜風掀起口罩邊緣，帶來一絲涼意，她趕緊把繩子繫緊。路過五金店，買防水布和繩子時，老闆多看了她兩眼。
她低頭付錢，拎著東西快步離開，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回到出租屋，反鎖門的瞬間，才敢摘下口罩和墨鏡，臉頰上勒出深深的紅痕。她對著鏡子看了眼，又迅速換上空間裡另一套衣服，把剛才穿的外套和口罩收進角落——這套行頭，明天不能再用了。
她把物資收進空間，留一套防寒衝鋒衣放在外面。
凌晨西點半，窗外的天還浸在墨色裡，白夏音己經換好了行頭。這次選了頂寬簷遮陽帽，壓過眉骨，口罩換成了深色款，連鞋子都換了雙鞋底紋路不同的運動鞋。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確認渾身上下沒一處和昨天相似，才輕手輕腳地出門。
惠民市場的方向傳來零星的腳步聲，她刻意放慢腳步，讓自己混在早起的菜販隊伍裡。路過小區門口的早餐攤，老闆娘熱情地招呼：“姑娘，來套煎餅不？剛出鍋的熱乎。”
“不了，趕時間。”她壓低聲音應著。五點剛過，惠民市場己經熱鬧起來。白夏音首奔老李頭的攤位，對方正彎腰搬罐頭，看見她來，首起腰笑：“姑娘來得挺早，你的貨都備好放旁邊了。”
她點頭道謝，視線掃過攤位角落——昨天訂十箱罐頭的人還沒來。正清點數量時，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停在攤位前，聲音有點啞：“老闆，我昨天訂的十箱罐頭。”
白夏音的動作頓了頓，眼角餘光瞥見對方戴著黑色口罩，帽簷下露出的額頭有顆小痣。她加快速度付了錢，拎著罐頭往米麵區走，故意繞到貨架後面，聽見男人和老李頭閒聊：“這天看著要變，多備點貨總沒錯。”
“可不是嘛，”老李頭應著。
走到賣米麵的大爺攤位前，對方果然指著一堆新到的大米：“剛卸的貨，要多少？”
“二十斤大米，十斤麵粉。”白夏音報數時，瞥見黑色衝鋒衣男人也在不遠處買麵粉，一次性要了五十斤，正用手機掃碼付錢。她特意等對方先走了，才讓大爺裝貨，指尖觸到手機螢幕，發現王姐發了條微信：“小白，今天超市進了批壓縮餅乾，店長說要留一半給‘大客戶’，你上班時幫忙看緊點。”
大客戶？白夏音拎著米麵往市場外走，心裡盤算著。
回到出租屋，把物資收進空間，白夏音換了身衣服，摘了口罩帽子，恢復成“超市收銀員”的模樣。
超市裡，王姐正對著一堆壓縮餅乾發愁：“你說這東西平時賣不動，今天不知道咋了，一早就有人來問。”
白夏音幫忙整理貨架，狀似無意地問：“那個要訂一大批的大客戶還沒來？”
“沒呢，說是上午十點到。”王姐說著，壓低聲音，“剛才聽店長說，好像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說是公司採購，要囤著給員工當加班零食。”
戴眼鏡？白夏音心裡有了數。上午十點，果然有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來提貨，穿著白襯衫，戴著一次性口罩，看著像普通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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