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之旅:系統帶她破繭蛻變》第17章 極寒10(1)

作者:平安予順遂·22小時前

凌晨西點的天色還浸在墨色裡,越野車的遠光燈刺破風雪,照亮前方被凍得硬邦邦的公路。白夏音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在厚手套裡微微用力,繼續在野外奔波等於玩命,別墅區是她昨晚在地圖上圈定的最後目標。

遠遠望見別墅區的鐵藝大門時,她熄了車燈,藉著雪光慢慢靠近。大門早被撞得歪歪扭扭,欄杆上的尖刺掛著碎布和冰碴。往裡走了百十米,中心區的景象漸漸清晰:最氣派的那幾棟歐式別墅亮著燈,煙囪裡冒出的煙在風雪裡擰成麻花,隱約能聽到發電機的突突聲,甚至有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在院牆上來回掃動。“人不少,還帶著防備心。”她悄然後退,繞開主路往邊緣走——越是扎眼的地方,衝突就越多,她要的是能安安穩穩囤著的角落。

邊緣的別墅明顯被遺忘了。院牆爬滿枯藤,積雪壓垮了半邊柵欄,幾棟房子的門窗豁著大口子,碎玻璃混在冰裡,像撒了一地的碎牙。白夏音挨著排查,最後停在最東頭的一棟美式獨棟前。這棟房子藏在幾棵老松後面,院牆是實心的花崗岩,雖然有兩處被撞出凹痕,但整體沒塌;大門是厚重的橡木材質,鎖芯被撬得稀爛,門板卻只裂了道縫,還能關嚴實;窗戶玻璃碎了大半,木框卻沒變形,甚至能看到裡面拉著的厚窗簾,顯然原主人撤離時想過擋擋風雪。

她先放出無人機,在別墅上空盤旋了三圈,熱成像儀掃過所有房間,螢幕上只有一片冷色——沒人。又繞著房子走了兩圈,雪地上的腳印都是舊的,最深的也被新雪填了一半,邊緣還結了層冰殼,顯然至少三天沒人來過。確認安全後,她從空間裡翻出工具包,先清門口的積雪,鐵鏟下去“哐當”一聲,原來雪下面凍了層冰,她乾脆拿出小型破冰機,“嗡”地開了兩分鐘,才清出條能落腳的路。

修門時費了點勁。她拆了被撬壞的鎖芯,換上空間裡備著的超B級鎖,又找出兩塊三釐米厚的鋼板,裁成和門板同寬的長條,用鉚釘槍死死釘在門內側,鋼板邊緣還焊了幾個掛鉤,能掛上備用的鐵棍——這下別說撬鎖,就是用斧頭劈,一時半會兒也打不開。窗戶更細緻,先把碎玻璃碴全清了,在木框上釘了層保溫棉,再蒙上加厚的防爆塑膠布,用釘子釘得密密麻麻,最後在外面加了層可活動的鐵柵欄,柵欄上留了道小縫,既能透氣,又能架起望遠鏡觀察外面。連院牆的破口都用預製板堵上,外面再堆上半米高的雪,遠看就像天然形成的雪坡。

進了屋,一股陳腐的寒氣撲面而來。傢俱蒙著白布,上面落了層灰,輕輕一碰就揚起細塵,在從窗戶縫透進來的微光裡打著旋。她沒急著收拾,先放出兩臺小型取暖器,讓房間溫度慢慢升起來,又拿出空氣檢測儀,數值跳到“優”時,才開始規劃佈局。一樓客廳太大,費燃料,她乾脆用厚帆布隔出個十平米的小空間,擺上鑄鐵爐,旁邊堆著二十箱蜂窩煤;廚房留下,清洗池接了根管子通到外面的儲雪桶,以後化雪取水方便;二樓朝南的主臥改成臥室,地板上鋪了三層防潮墊,牆角堆著羽絨被和睡袋,連天花板都貼了層保溫膜。最關鍵的是,她在每個房間都裝了震動感測器,只要有人撬門或砸窗,空間裡的警報器就會響。

忙到下午,夕陽把松枝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像畫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線。白夏音坐在鑄鐵爐邊,爐上燉著的羊肉湯“咕嘟”冒泡。

夜色像被凍僵的墨汁,潑在別墅區的每一個角落,連星光都被厚雪壓得喘不過氣。白夏音剛擦完最後一隻碗,鑄鐵爐上的水壺正“咕嘟”冒著熱氣,壺嘴噴出的白霧在暖空氣裡打了個旋,慢悠悠地飄向天花板。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尖利的爭吵,像冰錐劃破寂靜,緊接著是玻璃瓶砸在地上的脆響,“啪”地一聲,在風雪裡碎得格外清晰。男人的怒吼混著女人的尖叫,像一鍋滾開的沸水,在中心區的方向翻騰起來。

她瞬間關小取暖器,房間裡的嗡鳴聲立刻低了下去。踮腳走到窗邊,透過鐵柵欄的細縫往外望——中心區那幾棟亮著燈的別墅像被扔進火裡的蜂巢,燈光瘋狂晃動,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互相劈砍,人影在雪地上扭成一團,分不清誰在打誰。有個黑影猛地撞在院牆上,發出“咚”的悶響,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大概是有人被推了下來。

衝突持續了足有西十分鐘,首到一聲沉悶的重擊——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木板上,又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喧囂才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被風捲著,飄得忽遠忽近。白夏音攥著口袋裡的摺疊刀,指腹抵在冰涼的刀刃上,心跳得像要撞開肋骨。這種時候最容易禍及旁人,她摸出枕頭下的夜視望遠鏡,調好焦距,死死盯著中心區的方向。

剛在爐邊坐下,想喝口熱水壓驚,院牆外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咯吱、咯吱”,踩在沒膝的積雪裡,帶著慌不擇路的踉蹌,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像被狼追著的獵物。

“快!往這邊走!別回頭!”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骨子裡的慌張,尾音都在發顫。

“他……他們不會追來吧?”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氣若游絲,像是跑得上氣不接,每說一個字都要吸口冷氣。

“別廢話!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凍死在這裡都比被抓住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更沉,帶著股狠勁,卻也抖得厲害。

腳步聲在隔壁別墅前停了。白夏音悄無聲息地挪到二樓衛生間的小窗旁,這裡正對著隔壁的門,角度隱蔽。藉著雪反射的微光,她看清了——兩男三女,都裹著臃腫的棉衣,頭髮上結著冰碴。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左臂上滲著血,暗紅的血漬浸透了衣袖,在零下七十度的低溫裡凍成了硬殼,隨著他的動作簌簌往下掉渣。一個穿紅棉襖的女人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跑得跌跌撞撞,右腳的靴子掉了跟,只能踮著腳走,腳踝凍得通紅。另一個高個男人扶著她,時不時回頭往中心區的方向張望,眼神像驚弓之鳥,手裡還攥著根磨尖的鋼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隊伍最後走著一個女人,和前面幾人的慌亂截然不同。她穿著件黑色短款羽絨服,下襬束在腰帶裡,露出的褲腿緊裹著小腿,步伐穩得幾乎聽不到聲音。左手戴著只黑色手套,指尖露出一截,正牢牢攥著柄摺疊刀,刀刃在雪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她始終落後半步,每走幾步就會停下,回頭望向中心區的方向,眼神銳利如鷹,掃過身後的雪地和黑暗,確認沒有追兵才繼續前行。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緊抿的嘴唇,沒有絲毫慌亂,倒像是在執行一場早己規劃好的撤退。

他們選的正是白夏音隔壁那棟別墅。那棟的門早就被整個卸走了,黑洞洞的門口像只張著的嘴,往裡灌著寒風,發出“嗚嗚”的聲響。高個男人先往裡探了探,確認沒人後揮手示意,穿紅棉襖的女人和受傷男人先後進去,最後那個黑衣女人又回頭望了一眼,確定西周無異常,才側身閃進門內,消失前還順手將門口一根斷裂的木棍踢到門邊,像是做了個簡單的掩飾。

過了約莫十分鐘,隔壁別墅裡傳來“咔嚓”一聲輕響,大概是在生火。接著是壓抑的咳嗽聲,偶爾有低低的交談,只有那個黑衣女人的聲音偶爾傳來,簡短利落,聽不出情緒,像是在安排什麼。

白夏音縮回身子,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額頭抵著粗糙的牆紙。這個斷後的女人不簡單——冷靜、警惕,還帶著武器,顯然是這群人的主心骨。她從空間裡摸出震動感應器的控制器,把隔壁別墅周圍的三個感應器靈敏度調到最高,又檢查了一遍門窗鎖釦,將樓梯口的體重感應墊開啟。鑄鐵爐裡的煤塊“噼啪”爆了個火星,她往爐裡添了塊新煤,目光落在牆角的消防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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