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音的後背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寒意透過厚重的衝鋒衣滲進來,卻抵不過太陽穴突突的跳動。牆上的掛鐘秒針“咔噠”劃過,距離三個小時的期限,只剩三十七分鐘。她深吸一口氣,鼻腔裡灌滿了爐火的煤煙味,混雜著樟木頂門棍的清苦氣息——這味道讓她莫名踏實。
轉身進廚房時,軍靴碾過地板的碎玻璃,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最底層櫥櫃被拉開,露出一整箱自制燃燒瓶,玻璃瓶身裹著浸足煤油的布條,標籤上的“備用”二字被她用紅筆描了三遍,邊角卷著毛邊。她拎起兩瓶塞進戰術背心裡,瓶身的冰涼貼著肋骨,又把剩下的搬到樓梯轉角,擺成扇形——這角度,能讓火焰最大限度封鎖門口。客廳地毯下藏的碎玻璃是她特意磨的,邊緣鋒利如剃刀,月光照上去,閃著細碎的冷光。
“咔嗒。”手木倉保險撥開的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白夏音掂了掂木倉身,掌心的汗被防滑紋吸走,指腹蹭過扳機,帶著金屬特有的澀感。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歇了,月光明晃晃地潑下來,把院牆外的松樹影投在地板上,像幅歪歪扭扭的水墨畫。
突然,院牆根傳來“咯吱”一聲——不是風雪刮過的響動,是鞋底碾過凍雪的悶響,還裹著壓抑的咳嗽,至少三個聲線。白夏音瞬間弓起脊背,像只蓄勢的貓,悄無聲息挪到窗簾後,撩開一道縫。
五個黑影貼著牆根移動,為首的光頭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後腦勺上一道刀疤猙獰得像條蜈蚣。他手裡那把改裝獵槍格外扎眼,木倉管被鋸短了半截,木倉口纏著黑布,一看就知道是黑市上改的“噴子”。
“蠢貨。”白夏音在心裡罵了句。那幾人踩雪的動靜大得像野豬,光頭衝身後比了個手勢,兩個黑影立刻貓著腰繞向別墅側面,靴底踢到枯樹枝,發出“咔嚓”一聲。剩下三個蹲在門前,其中一個掏出撬棍,笨手笨腳地往鎖眼裡捅。
白夏音摸上樓梯,軍靴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二樓走廊的陰影裡,她拿起手木倉,對準光頭的後腦勺——完美射擊角度。指腹壓上扳機,指節泛白。
“哐當!”一聲巨響炸破寂靜。那夥人嫌撬鎖慢,竟掄起斧頭劈向門鎖!木屑飛濺中,門板被劈出個碗口大的窟窿,一隻粗黑的手伸進來,帶著凍瘡的指尖亂摸,要拔門後的頂門棍。
“就是現在!”
白夏音扣動扳機的瞬間,猛地側翻滾到牆角——
“砰!”
木倉聲震得窗玻璃嗡嗡發顫,像有無數只蜜蜂在耳邊飛。樓下傳來“撲通”一聲,緊接著是獵木倉落地的“哐當”巨響。她解決的第一個。
剩下兩人慌了神,一個往側面躲,撞在牆上發出悶響;另一個舉著砍刀亂揮,嘴裡罵著汙言穢語。就在這時,別墅西側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快得像道閃電——是那個黑衣女人!她手裡握著柄短刃,刃口在月光下劃出道冷弧,首奔繞到側面的兩個黑影。
“左邊歸你!”女人的喝聲混著風聲傳來,短刃己經劃破第一個黑影的喉嚨。那人捂著脖子,“嗬嗬”地倒在雪地裡,血珠濺在雪上,像朵詭異的紅梅。
白夏音沒含糊,抓起樓梯轉角的燃燒瓶,擦燃打火機。浸了煤油的布條“騰”地燃起火焰,她揚手把瓶子砸向門口——
“去你的!”
玻璃瓶在門框上撞得粉碎,煤油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舔著積雪,發出“滋滋”的聲響,把門口照得如同白晝。那個舉砍刀的傢伙被火逼得後退,正好撞進白夏音的瞄準鏡。
“砰!”
第二聲木倉響,子彈精準擊中他的腿彎。那傢伙“嗷”地慘叫一聲,膝蓋一軟跪在火邊,褲腿被火星燎著,瞬間燃起小火苗。這是她解決的第二個。
另一側,黑衣女人正被剩下的黑影逼得後退。那傢伙舉著鋼管亂掄,女人突然矮身,短刃貼著對方手腕劃過,“噗嗤”一聲,鋼管“噹啷”落地。她反手將刃尖送進對方腹部,動作乾脆得像切菜,解決第二個。
最後一個黑影見勢不妙,轉身就跑,靴底在雪地上打滑。黑衣女人從腰間摸出柄飛刀,手腕一揚——“嗖”的一聲,飛刀穿透風雪,正中那傢伙後心。他踉蹌兩步,“撲通”栽倒在雪地裡,沒了聲息。她解決的第三個。
院牆外傳來警笛的尖嘯,由遠及近。白夏音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樓下的火光漸漸小下去,胸口劇烈起伏。黑衣女人從外面走進來,短刃上的血珠滴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紅點。她衝白夏音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起絲笑意。
火光漸漸沉下去,只剩灰燼在風裡打著旋。白夏音攥著木倉的手慢慢鬆開,指腹蹭過發燙的木倉管,看向身邊的黑衣女人:“為什麼幫我?”
女人正用雪擦著短刃上的血漬,動作頓了頓,抬眼時眼底映著殘火:“都是一個地方來的。”
白夏音瞬間繃緊脊背,木倉口下意識微微抬起,警惕地盯著她——這句話像把鑰匙,捅開了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別緊張。”女人把短刃收回鞘裡,雪在她掌心化成水,順著指縫滴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瑜,部隊出身。”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樓梯轉角那捆沒開封的麻繩和匕首,“之前跟你換藥,你多塞了暖寶寶;換保暖裝備,包裡藏了麻繩和刀。說明你人不錯,警惕心有,但不多。”
白夏音沒說話,指尖扣在木倉機護圈上,等著她的下文。
“光頭強的事,本市從三歲小孩到八十歲老人都聽過——政府去年發過緊急通報,他越獄時殺了兩個獄警,手裡至少十條人命。”夏瑜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跟你說他是三年前出獄的,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的方地鬼這到扔被,者結繫統系是都們我。人的界世個這是不,樣一我和你,明說就這“:角勾了勾,孔瞳的收然驟音夏白著看
。神眼的然坦瑜夏著盯音夏白。聲一”啪噼“爾偶塊煤的裡子爐有只,了固凝彿彷氣空
。延蔓管著順意寒的尖指,複重聲低音夏白”……統系“
”。友盟是們我,在現至“,灰的上拍了拍,起站”。聊間時是的有們我,後亮天,的他其於至。煩麻了亮天,些這理先“:外窗指了指而反,答回接首沒,眉挑了挑瑜夏
。險保上合緩緩終最,倉木的裡手看了看頭低又,影背的口門向走著看音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