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站在圖書館的中央大廳裡。周圍的書架高聳入頂，上面密密麻麻地排滿了各種書籍，有些書脊上的文字他能看懂，有些則完全陌生。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浮動。
繪梨衣也從洞口跳了下來，她的落地輕盈而安靜，像一隻落地的貓。她整理了一下裙襬，然後走到兩人前面：“跟繪梨衣來。”
她穿過一排排書架，腳步輕快而熟悉，顯然對這裡的佈局瞭如指掌。路明非和楚子航跟在她的身後，穿過狹窄的書架之間的通道，最終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些。”繪梨衣指了指面前的一排書架。
路明非湊近看去——那些書的裝幀和普通書籍沒什麼兩樣，但書脊上的文字卻有些奇怪。它們不是英文，不是中文，也不是任何一種他認識的語言，但當他盯著那些文字看的時候，卻又能隱隱約約地理解它們的意思。
他隨手抽出一本，翻開了封面。
裡面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完全的空白。書頁上偶爾會出現一些模糊的筆畫，像是有人用極淡的墨水寫過什麼，又被時間沖刷得幾乎消失不見。他翻了幾頁，又換了一本，情況大同小異。
“這都是什麼啊……”路明非嘀咕道，“無字天書？”
“這是學院的書。”楚子航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路明非轉過頭：“嗯？”
楚子航從他手中接過那本書，翻看了幾頁，眉頭微微皺起：“我在學院的圖書館裡見過類似的裝幀。這些書……應該是卡塞爾學院的藏書。”
“卡塞爾學院的藏書怎麼會出現在夢境裡？”路明非撓了撓頭，“難道說……”
他頓了頓，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裡：“這個夢境的主人，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
楚子航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路明非又翻了翻另外幾本書，發現它們的情況都差不多——大部分頁面是空白的，偶爾有一些模糊的字跡或圖畫，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食過一樣，留下了殘缺不全的痕跡。
“這些書的狀態不太對勁。”他把其中一本舉到燈光下仔細觀察，“有些頁面明顯是被什麼東西咬過的。”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繪梨衣：“繪梨衣，圖書館裡還有蟲子嗎？”
繪梨衣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哦。繪梨衣從來沒有在這裡見過蟲子。”
路明非和楚子航對視了一眼。
“夢魘的原型，大概是蟲子。”路明非說出了兩人共同的判斷。
楚子航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那些被損壞的書：“這些書怎麼辦？”
路明非想了想，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枚綠色的膠囊。那枚膠囊的外殼是半透明的，裡面流動著一種溫潤的翠綠色光芒，像是春天新生的嫩葉。
“幸好我帶了這個。”他得意地晃了晃那枚膠囊，“恢復夢膠囊，專門修復夢境中的損壞物品。從膠囊機裡抽到的，畢竟，有備無患嘛。”
他捏住膠囊，用力一滑。
“RESTORE！”
一道柔和的綠光從膠囊中湧出，如同流水一般覆蓋在那本被損壞的書上。書頁上的缺口開始緩緩癒合，模糊的字跡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路明非滿意地點了點頭，等著那本書完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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