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不要在意這麼多嘛。”芬格爾一聽這話，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走走走，師兄帶你吃烤肉給你洗洗塵。”
“你請客，我買單？”路明非滿臉黑線地看著這個沒皮沒臉的師兄。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芬格爾厚著臉皮把胳膊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準備把他帶走，“師兄帶你去的這家店味道簡直了，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我說，你們兩個有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兩個人啊！”
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背後飄了過來。
路明非扭頭一看，只見蘇曉檣正站在原地，雙手叉腰，頭頂上彷彿有一團無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她的眼神凌厲得像兩把刀子，正直直地釘在他和芬格爾身上。
路明非幾乎是本能反應，一把把芬格爾拉到身前當擋箭牌。
“呲啦啦——”
烤肉的油脂在爐子上吱吱作響，香氣四溢。
芬格爾頂著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包，正兢兢業業地坐在烤爐前翻著肉片。
他的表情幽怨得像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但每當他想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就會牽動額頭上那個包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只好乖乖閉嘴繼續幹活。
路明非則一臉諂媚地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扇子，殷勤地給蘇曉檣和零扇著風。
面對芬格爾投來的幽怨目光，他念念有詞地為自己辯護：“我這不叫慫，這叫規避風險。明知道不敵，仍舊死戰，那是名為熱血的愚蠢。就算是贏了，也不過是命運的垂青。”
“行了，小路子。”蘇曉檣白了他一眼，伸手從烤盤上夾起一塊芬格爾剛烤好的五花肉，塞進嘴裡咀嚼著，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們一會就要走了，你準備準備吧。”
“啊？！”路明非手中的扇子停了下來，“去哪？”
“還能去哪裡？”蘇曉檣嚥下口中的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重慶市奉節縣，白帝城·瞿塘峽，那個四大龍王之一——青銅與火之王的遺址唄。”
路明非愣了一下，無視一旁芬格爾幽怨的眼神，自己也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若有所思地問道：“啊？這麼快嗎？不是說還要好久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哪個校領導開口了吧。”蘇曉檣聳了聳肩。
“是秘黨的董事。”零的話依舊是簡潔明瞭，但資訊量巨大。
“行吧。”路明非咂了咂嘴，略帶無奈地說道。他還沒吃幾口呢，這就要走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還剩大半的烤串，飛快地又咬了兩口，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那什麼時候出發？”
“十。”蘇曉檣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十分鐘？總不能是十秒吧——”
蘇曉檣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開始倒數：“九，八，七——”
話音未落，樓頂上空驟然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轟鳴。
那聲音起初像遠處滾動的悶雷，沉悶而遙遠，轉瞬間便化作鋪天蓋地的巨響，裹挾著密集的“突突突突”聲劈開夜空。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從天際線那頭壓了過來，旋翼攪起的氣流把樓頂的碎石和灰塵卷得漫天飛舞，路明非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六、五、四——”蘇曉檣的倒數聲淹沒在引擎的咆哮裡。她抬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長髮，朝停機坪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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