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諾頓說，“你們比我想象中要更加頑強一些。”
它再次抬起手，準備寫下更強大的規則。但就在這時，它發現自己的手指變得有些遲鈍——那些原本隨心所欲的文字，現在需要更多的精力才能凝聚成形。
它畢竟不是真正的神。書寫的權柄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而它剛剛復活，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
路明非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看到諾頓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停滯，看到那些文字在空中閃爍了一下才穩定下來。
他立刻意識到——這個能力是有極限的。
“師兄！”他大喊一聲，“它在讀條！打斷它！”
楚子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猛地衝上前，不顧一切地發起猛攻。
沒有武器就用拳頭，拳頭被打退就用腳，腳被擋開就用頭撞——他像一頭瘋狂的野獸，用盡一切手段攻擊諾頓，不給它書寫的時間。
路明非也配合著發起攻擊。他不斷切換膠囊，時而加速，時而衝擊，時而氣流，從各個角度騷擾諾頓。
兩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極致，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打斷了諾頓的書寫節奏。
但諾頓畢竟是龍王，擁有著數萬年的戰鬥經驗，怎麼可能會如此不堪。
它被兩人的瘋狂攻勢激怒了，猛地一震身體，一股狂暴的氣浪從它身上爆發出來，打斷了兩人的攻勢，將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時震飛。
它趁這個機會，利用自身鍊金的權柄和全身的精神力快速寫下了一行字：
“從此往後！尼伯龍根展開的幾分鐘之內，擁有者的攻擊將會必中——以取消意念展開為代價！”
“——此為等價交換，是權柄體現。”
接著，諾頓輕笑一聲，將食指纏到無名指上，青銅與火之王的權柄傾瀉而出：“尼伯龍根！展開！”
一股沖天的光芒在整個夢境之中擴散，戰場中的兩人被刺激得睜不開眼。
等到回過神來之際，他們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類似於古代戰場一類的地方，讓路明非不由得恍惚，覺得自己好像是穿越了一樣。
但還沒等楚子航與路明非反應過來，一道漆黑的斬擊橫穿了兩個人的身體。
路明非只是感覺身體一輕，接著那股支撐著他的力量瞬間消失了。
黑紅相間的裝甲化作光點消散，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渾身痠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楚子航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銀白色的鎧甲同樣消散，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諾頓緩緩走向他們，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它手中的巨劍拖在地上，劍刃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結束了。”它說。
緊接著它拉動腰上的搖桿，每一次轉動就有光圈在劍刃上纏繞。
舉起巨劍，劍尖對準了路明非的胸口。那劍身上的符文開始蠕動，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終焉的力量正在凝聚。
“被這把劍殺死的人，將從存在本身被抹除，連靈魂都不會剩下。”諾頓突然開口，“這是我在死亡之地領悟的力量。這麼看來，用來對付你們，還算不錯啊。”
路明非看著那柄劍，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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