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目光並不讓人感到冒犯和彆扭，她的目光就像是一個好奇的孩子發現了一件有趣的玩具。
她的頭髮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辮，露出光潔的額頭，幾縷碎髮垂在耳畔，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脖頸修長白皙，鎖骨線條優美，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青春洋溢的氣息。
活像夏天裡的一瓶冰鎮橘子汽水，清爽、鮮活、帶著微微的氣泡感，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暑氣消了大半。
楚子航仔細的看著這張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他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那種“在哪裡見過”的搭訕藉口。
反而是一種真實的、模糊的既視感，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一幅似曾相識的畫，輪廓依稀可辨，細節卻怎麼也看不清。
他努力在記憶中搜索，卻找不到任何與之匹配的資訊。
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一瞬間，就被他壓了下去。
作為一個常年面癱的人，他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沒有任何人能從他臉上看出他內心的波動。
“你是？”楚子航略帶疑惑地問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你。”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他才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很像一種老套的搭訕開場白。
但他確實有這樣的感覺，只是他並不是一個擅長修飾言辭的人，想到什麼就說了什麼。
女孩歪了歪頭，打量著他，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清脆，像是風鈴在午後被風吹動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感染力，讓人聽了也不自覺地想跟著笑。
“你的搭訕套路也太老套了吧？”她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先假裝被我嚇到，然後問我‘你是誰’，接著說感覺在哪裡見過我——這臺詞我在電視劇裡看過八百遍了，男主角對女主角說，男配角對女配角說，甚至連路邊搭訕的流氓都對良家婦女這麼說。”
楚子航：“……”
他逼迫沉默了。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從小到大，主動跟他搭話的女生屈指可數，而那些為數不多的幾次，也都在他冷淡的反應中迅速敗退。
但眼前這個女孩似乎完全不受他氣場的影響，反而越笑越開心，彷彿他那張面癱臉在她眼裡是什麼很有趣的東西。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女孩收斂了一點笑容，但眼角依然帶著笑意。
“我叫夏彌，蘇州大學的學生，暑假出來兼職做導遊的。”
“剛才看你在這兒轉悠了半天，一會兒看樓頂，一會兒看巷子，一會兒又對著手機戳來戳去，像個迷路的外地人一樣。你是不是第一次來蘇州？”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真誠的期待，彷彿她真的是一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在努力爭取一份導遊的工作。
那種神情太過自然，太過真實，讓人很難產生懷疑。
楚子航看著她，心中快速地做著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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