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館的藍色光影在通道中流淌，像是一條靜謐的地下河流。
巨大的玻璃幕牆後，成群的熱帶魚穿梭在珊瑚礁之間，色彩斑斕的鱗片在幽藍的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一隻蝠鱝展開寬大的胸鰭，像一架無聲的滑翔機，從玻璃的這一端緩緩滑向另一端，投下一片移動的陰影。
夏彌站在玻璃幕牆前，雙手背在身後，微微踮起腳尖，看著那隻蝠鱝從她面前掠過。
她的側臉被藍色的光映照著，睫毛上彷彿凝結著細碎的水珠，整個人像是融入了這片深藍的世界。
“師兄，快來，這裡好好看啊！”她回過頭，衝著身後的楚子航招了招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你一定要給我拍一張好看的照片！”
她說著，已經擺好了姿勢——一手叉腰，一手比了個V字，腦袋微微歪向一側，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
楚子航看著她，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他想起以前在卡塞爾學院的時候，路明非也是這樣，總是能用各種方式讓他感到頭疼。
那個傢伙會在深夜拉著他去吃宵夜，會在訓練課上偷懶被他抓到後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會在執行任務時說一些不合時宜的冷笑話。
現在好了，一個路明非還不夠，又來一個嶄新版本的。
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還不錯。
他掏出手機，對準夏彌，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再來一張！換個姿勢！”夏彌又換了一個姿勢，這次是側身站著，一隻手搭在額頭上，做出一副眺望遠方的樣子，“快！趁我現在狀態好！”
楚子航又拍了一張。
“再來一張全身的！”
楚子航又拍了一張。
“再來一張——”
“夠了。”楚子航收起手機，面無表情地說，“再拍下去，記憶體都要被你佔滿了。”
“小氣。”夏彌撇了撇嘴，但臉上的笑容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楚子航身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歪著頭問道：“師兄，你為什麼一直叫我師妹啊？我明明還不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吧？”
楚子航看了她一眼：“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麼？”
“嗯……”夏彌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叫我夏彌啊！或者叫我小彌也行！不過——”
她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其實我早就被卡塞爾學院預定了哦！入學通知書都已經發到我手裡了，只不過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去而已。”
她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所以嚴格來說，我已經算是卡塞爾學院的預備生了。那你叫我師妹，也沒毛病！不過——不要告訴別人哦！”
她又眨了眨眼睛，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楚子航看著她，忍不住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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