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王東海連忙點頭哈腰，把車間的困境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一遍。
“……材料是30SiA，熱處理後硬度在HRC45以上，我們用T6車床，廢品率下不來。那臺C620，趙總工也試了，還是不行……”
蘇雲聽完，問了一句：
“用的什麼刀具？”
“硬質合金的，YG8。”
蘇雲拿起桌上的鉛筆，在草稿紙的空白處寫了起來，嘴裡同時報出一連串指令。
“刀具換成鎢鈷類的YT15，刃磨時，前角-5度，后角6度，主偏角45度，副偏角15度。”
“用C620加工，主軸轉速調到1200轉/分，進給量0.05毫米/轉，切削深度控制在0.2毫米以內。”
“冷卻液用硫化油，澆透。”
王東海愣在原地，拿著個小本子手忙腳亂地記著，卻根本記不過來。
蘇雲寫完，把那張草稿紙撕下來遞給他。
“按這個引數做，不會再出問題。”
說完，她拿起一本嶄新的《高等數學》，自顧自地翻開。
王東海拿著那張寫滿引數的紙，暈暈乎乎地退了出去。
當他把紙條交給趙學民時，這位總工程師知道是蘇雲的建議，沒有任何懷疑，視若珍寶地翻閱了起來。
“前角-5度？負前角加工淬火鋼！我怎麼沒想到！”
他如獲至寶，立刻指揮工人更換刀具，按照蘇雲給出的引數，重新設定機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圍在那臺老舊的C620旁。
趙學民親自推上搖桿。
這一次，刀具切入堅硬的特種鋼材，沒有發出刺耳的尖嘯，也沒有迸射駭人的火星。
只聽到一陣綿密而悅耳的“沙沙”聲。
一縷極細的、泛著幽幽藍光的卷屑優雅地飄落。
一刀走完。
車削出的表面光可鑑。
趙學民顫抖著手，用千分尺一量，指標穩穩地停在一個刻度上。
“誤差……0.005毫米！”
整個車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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