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霆大步跨上招待所二樓的緩步臺。
走廊裡那顆昏黃的鎢絲燈泡還在亮著。
牆皮上按出的粉筆印清晰可見，地上的鉛筆碎屑混著幾道明顯的膝蓋灰痕。
唯獨人不見了。
霍雲霆視線掃過走廊，蘇雲那間客房的窗戶大敞著，黑漆漆一片。
他提著兩個裝滿鋁皮飯盒的軍綠色網兜，邁開長腿，軍靴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剛走兩步，蘇雲隔壁房間的窗戶探出個腦袋。
金雲芷披散著頭髮，正要伸手去拉窗栓。
看清走廊裡這位高大軍人後，金雲芷手裡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跟著蘇雲這段日子，她見過霍雲霆在風口連站六個小時紋絲不動，也見過他面對軍區司令時的從容沉穩。
但她還是頭一回見這位鐵血保鏢急成這樣。
“阿芷，你知道蘇顧問去哪了嗎？”
霍雲霆的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一倍。
“蘇姐姐？”
金雲芷趕緊指了指窗外。
“她帶著華老他們去數學系辦公樓了，說是走廊裡討論怕吵到別人，轉移到階梯教室去了。
霍雲霆沒廢話，點點頭，轉身就往樓下衝。
金雲芷趴在窗沿，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沒入夜色。
網兜裡鋁飯盒碰撞的“哐當”聲越來越快，跟小跑的步點完全重合。
……
九月初的冰城，夜裡氣溫掉得很快。
霍雲霆大步穿過操場，運動場邊緣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數學系辦公樓在東北角，三樓盡頭有幾扇窗戶正透著熒光。。
他加快腳步上了樓。
三樓走廊盡頭，階梯教室的木門半掩著，沒關嚴。
霍雲霆沒首接推門，而是透過門縫往裡掃了一眼。
看清裡面的場面，他那根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總算鬆弛下來。
蘇雲就站在講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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