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走回黑板前，寫下三個字：
假炸膛。
“主軸試車爆裂，核心裝置報廢，多名研究員重傷。”
“這些訊息，一會兒都得從這棟樓裡傳出去。”
蘇雲將剩餘的粉筆扔回粉筆盒，轉身面對兩人。
“特鋼廠的內鬼聽到這個訊息，會作何反應？”
孫志堅在京城的兵器部摸爬滾打幾十年，抓特務的經驗比搞機床的經驗只多不少。
“他會認為破壞計劃成功了。”
“沒錯。”蘇雲點頭。
“任務完成，功勞到手。他絕對不會急著潛逃，反而會想方設法確認戰果，向上級邀功請賞。只要他進行確認，就會留下動作痕跡。”
雷天覺一巴掌拍在工作臺上。
“引蛇出洞！好計策！不過小蘇顧問，光放假訊息恐怕不行。”
“特鋼廠那邊的內鬼既然懂金屬材料學，心思肯定極其縝密。不搞出點真動靜，他們未必會信。”
蘇雲沒接話，而是在黑板上快速寫下一條條步驟。
“想讓內鬼深信不疑，咱們這場戲就得演足。”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五軸專案小樓的地下實驗室徹底變了樣。
孫志堅親自跑到樓上，把幾位簽了保密協議的核心老教授全部喊進地下室。
鐵門一關，他原原本本複述了蘇雲的計劃。
這群六十年代頂著大西北風沙搞出“兩彈一星”的老一輩軍工專家，沒一個人提出異議。
甚至沒有人問為什麼。
他們經歷過的暗戰，比在場年輕人做過的實驗都多。
蘇雲說材料裡有鬼，那就是有鬼。
蘇雲說要演戲，那就全員上陣。
北工院的陳教授第一個動手。
他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把沾滿機油的大號管鉗，走到廢料堆旁，對準一臺早己報廢的老式蘇聯車床生鐵外殼，狠狠砸了下去。
鐺！
鋼鐵碎裂聲在密閉空間裡迴盪，震耳欲聾。
幾個年輕助手愣住了，陳教授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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