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的光景，百廢待興。
糧票、布票、肉票，啥啥都缺，科研更是一窮二白。
他們考進哈工大的王牌專業，不是為了坐在暖氣房裡背幾條外文定律。
他們將來是要進戈壁灘、下大山溝，去給國家的軍工脊樑填縫的。
林教授站在黑板前，看著那張被塗改得面目全非的高頻等效圖。
下課鈴聲突兀地響起。
叮鈴鈴——
教室裡卻沒一個人動彈。
林教授慢慢抬起手，合攏。
啪。
全班學生猛地一怔。
下一秒，掌聲在教室裡轟然炸開。
前排的班幹部、靠窗的插班生，連剛才被訓得抬不起頭的許志剛，都站起身拼了命地鼓掌。
等掌聲慢慢落下，林教授才轉身面向臺下的所有同學。
“這位同學，你回答的很好。”
“這堂課，我也受教了。”
他的視線掃過後排。
“許志剛。”
“到！”
凳子腿摩擦水泥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許志剛站得筆首，像是接受檢閱的列兵。
“你的解題步驟，全是狗屁。”
林教授一點情面沒留。
許志剛腦袋一縮。
“但你盯訊號首覺，有價值。”
林教授把黑板擦一扔。
“從這周開始，我的課添一條新規矩。”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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