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普林斯頓計算機中心外拉起兩道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刺耳的警笛聲在校園內迴盪。
兩輛鮮紅的消防車停在大樓底座旁，幾條粗大的高壓水管散落在草坪上。
機房側面的排氣扇由於高溫徹底變形，正向外吐著焦糊的黑煙，地面上全是滅火氣體殘留的白色粉塵。
三名西裝革履的保險公司代表捏著手帕捂住口鼻，站在大樓臺階上，滿臉陰沉地記錄著損失情況。
那臺象徵著全美頂尖算力的IBM-370大型機，此刻只剩下一具散發著刺鼻焦糊味的鋼鐵殘骸。
這場價值數百萬美元的裝置損毀，不僅是普林斯頓的恥辱，更是美國學術界近期最大的醜聞。
上午九點整，隨著鐘樓鐘聲響起。
校園各處的階梯教室陸續有學生往裡走，為九點半的第一堂課搶佔最好的位置。
校董會一號會議室內，卻早己坐了個滿滿當當。
橢圓形的長木桌前是校方高層、行政主管以及聯邦政府派來的教育顧問。
盧卡斯楊坐在長條會議桌的最末端、靠近橡木大門的一張摺疊椅上。
他左側臉頰留著清晰的五指紅印，半邊臉己經腫脹。
卡其色的校服外套上沾滿了機房噴射的乾粉滅火劑，看起來十分狼狽。
長條會議桌正中，校董會主席捏著眉心。
“弗蘭克主任，幾百萬美元的工業結晶，加上物理系和高能所大半年的資料。”
“你現在告訴我，全毀了？”
弗蘭克坐在左側，卡其色風衣換成了筆挺的西裝，滿臉痛心。
“主席先生，各位校董，這絕對不是一起普通的學術裝置事故。”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利用裝置底層漏洞進行的蓄意破壞行為！”
弗蘭克手指猛地指向坐在長桌末端的盧卡斯楊。
“這個該死的華裔學生，利用普林斯頓賦予他的操作許可權，輸入了充滿邏輯陷阱的程式碼！”
“請注意，他是個華裔！”
弗蘭克拔高音量，目光掃過全場。
“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他背後有不可告人的動機！他在阻止普林斯頓破解來自東方的技術資料！”
盧卡斯楊低著頭，默默聽著弗蘭克的指責。
查理坐在長桌右側，雙手交叉抵著下巴。
聽到弗蘭克的話，他適時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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