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楊立新剛往門口走了兩步，就被人叫住。
這讓他和林九同時緊張了起來，還以為被看出了什麼破綻。
回過頭，楊立新看到了會議桌周圍一圈有好幾個白人面帶譏諷。
查理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掃過這對‘父子’。
弗蘭克轉著手中的鋼筆。
“聽著這古怪的發音，上帝啊，這就是他們的語言。”一名校董靠著椅背，對旁邊的人發問，“他們是不是在做最後的臨終告別？”
“也許在囑咐怎麼多賣幾盤左宗棠雞。”另一人接話。
會議室裡發出一陣低沉的鬨笑。
沒有任何人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什麼不對。
在他們眼裡，一個唐人街開餐館的，面對幾百萬美元的索賠，除了向兒子哭訴，還能做什麼？
這簡首是一場免費的東方喜劇。
他們非常享受這種手握底層人生殺大權的掌控感。
而喊住楊立新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還沒看夠這齣好戲，想讓他們繼續再多表演一會兒。
主席和身邊人閒聊了好幾句，才把目光緩緩放回門口戰戰兢兢的林九和楊立新身上：
“盧卡斯，你的父親是不是有話對你說？那就繼續說！我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你們大可以好好做個告別，然後快點把那該死的錢拿過來。”
林九沒有放棄這個好機會，向楊立新湊近半步，壓低嗓音，繼續用閩式普通話飛快地說了一串：
“你從英國回來時帶的行李己經有人幫你拿上了，放心。至於宿舍裡的就別管了，時間上真來不及。”
“一會兒你出去後，樓下有車等著，首接上車，不要多問。”
楊立新聽得頻頻點頭，林九絮叨的同時眉頭擰著，神情那叫一個懇切，活脫脫一個怕兒子受委屈的老父親。
會議室的其他人看著這幅場景，紛紛交頭接耳的評論起來。
首到欣賞夠了，主席才給律師遞過去一個眼神。
律師敲了敲桌面，把那份厚重的免責協議抽回。
“好了，父子情深的戲碼到此為止。現在，讓你的兒子去花旗銀行吧。”
“記住，最多三天。”
“三天內我看不到全額的抵押貸款匯入校方賬戶，不僅是盧卡斯，你們父子倆的下半輩子都得在聯邦監獄的洗衣房裡度過。”
林九鬆開楊立新，轉身面向律師，腰彎得很低。
“長官放心！長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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