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臺頂層，寒風捲著沙礫，嗚咽作響。
樓梯口，副師長保持著敬禮的姿勢，等待指令。
他保持著立正的姿態，眼神中的焦急卻愈演愈烈。
正在執行軍用任務的專機改道，這可不是小事，時間不等人。
孟廣德本想首接給出命令，考慮到這位彙報的是雷震的兵，才沒有開口。
他看著依舊滿臉糾結，顯然還陷在“兵權之爭”的愧疚裡沒出來的雷震，一股怒其不爭的火氣首衝腦門。
“雷大炮，你愣著幹什麼！”孟廣德一聲暴喝。
雷震渾身一激靈，猛然回神。
他看了一眼滿臉焦急的副師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揮了揮手。
“你馬上下去！傳我和孟司令的命令，批准專機改道，大青溝全力做好迎接運輸機降落的準備！西北軍區過來的人，即刻起進入戰備狀態！”
“是！”副師長敬禮，飛速跑下樓梯。
塔頂再次只剩下兩位司令，夜風吹動兩人的軍大衣下襬，獵獵作響。
雷震脫下軍帽，露出一頭被風吹不亂的短髮，孟廣德第一次從那張寫滿風霜的老臉上，看到了濃濃的歉意。
“老孟，今天這事，我雷震給你賠不是。”
他低下頭，語氣誠懇。
“我不該壞了規矩，更不該越權指揮你的兵。”
“是我壓根沒給你通報清楚西南邊境的真實情況，讓你資訊缺失，才讓你覺得平原測試就足夠。”
“這事，根子在我。”
看著這位死要面子的老夥計如此乾脆利落地低頭服軟，孟廣德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散了。
反而有些暗爽是怎麼回事？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雷震同志！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孟廣德手裡的望遠鏡敲在護欄上。
“你要檢討，等測試任務圓滿完成，寫一份一萬字的檢查，交到我辦公桌上！”
雷震立正：“沒問題。”
孟廣德語氣一轉
“現在，蘇雲同志和她的團隊，還有兩個小時就要落地！”
“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完成場地佈置，迎接國之重器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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