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
一分鐘、兩分鐘……
蘇雲沒有說話，看得非常認真。
孟廣德也按照自己的節奏環視了一圈，搓了搓手：
“蘇雲同志，你看那邊的……”
“別出聲！”
雷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孟廣德的胳膊，低聲警告：
“沒看到小蘇正在專心觀察嗎？你一齣聲，把人家思路打斷了算誰的？”
見雷震如此鄭重其事，蘇雲確實也看得格外認真，孟廣德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掃視一圈過後，蘇雲沿著高地的護欄緩慢踱步。
她停在一個角度，看上幾分鐘，然後繼續走向下一個觀測點，全程一言不發。
很快，十分鐘過去了。
風中除了發電機的噪音，只有蘇雲軍靴踩在沙地上的摩擦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自信滿滿的孟廣德，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沒來由的惴惴不安。
他帶過無數次兵，也接待過京城來的無數專家，那些人看到的陣仗遠不如今天，卻都忍不住連連誇讚。
頂多就是裝模作樣地指出幾個無關痛癢的細節，來彰顯他們的專業程度。
唯有蘇雲與眾不同的沉默，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當蘇雲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時，孟廣德沒忍住，主動迎了上去。
“蘇雲同志……”這位掌管一方大軍區的司令員，此刻莫名有些心虛，“是……有哪裡佈置的不對嗎？”
蘇雲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孟司令，瀋陽軍區的通訊兵，是不是從來沒有在複雜的叢林地形裡作戰過？”
夜風捲著細沙，打在孟廣德臉上，頭一回讓他感覺到了生疼。
蘇雲半天不說話，這開口的第一句問話，就讓孟廣德臉上的自豪瞬間凝固。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語氣裡透著股理所當然：
“叢林？咱們這大東北，除了平原就是深山老林，那也都是針葉林和雪地。”
“們瀋陽軍區擔負的是‘南打北防’的國防重任，歷來的假想敵，都是北邊陳兵百萬的鋼鐵洪流。”
“日常演練，防的都是平原大縱深突擊和裝甲叢集。叢林？還真沒練過。”
孟廣德答得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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