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京城飯店五樓，美方代表團下榻的套房走廊裡安安靜靜。
查理把門從裡面反鎖，拉上窗簾，然後才打開那隻真皮公文包。
他把材料一份一份攤開在寫字檯上。
黑匣子日誌影印件。
盧卡斯楊的簽字宣告。
他自己寫的十七頁技術報告，其內頁附有三張從IBM-370廢墟里搶出來的磁帶殘片照片。
檯燈的光圈照在這些紙頁上，查理的手指一行一行劃過自己的報告結論。
【……綜上所述，手稿第七節至第九節中設定的強收斂域引數構成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邏輯陷阱。】
【當上述引數被輸入計算系統後，將不可避免地觸發指數級變數爆炸，最終導致硬體不可逆損毀。】
【這是一次有預謀、有目的的蓄意破壞行為。】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管對面坐的是誰，只要這份報告擺出來，配合黑匣子日誌裡的執行軌跡資料，中方就必須解釋——
為什麼你們的論文會產生這樣的效果？
如果解釋不了，那就等於默認了蓄意破壞。
如果不解釋……那更好。
不解釋就是心虛。
查理把材料重新收進公文包，鎖好釦子。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一角窗簾往外看。
夜色裡的長安街燈光昏暗，和紐約曼哈頓的霓虹相比，簡首像是另一個世紀。
“我要讓這些落後的人明白。”他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志在必得的輕快，“在真正的科學麵前，你們的中文把戲一文不值。”
他鬆開窗簾，關了燈，上床睡覺。
在查理熟睡之後，天花板上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爬動聲音。
六層通風管道口，一個身形瘦小的女服務員鑽了出來。
快步來到布草間鎖好門，她從懷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本子，藉著燈光反覆確認了剛才在天花板上謄抄下來的英文內容。
與鬧鐘快速記憶下來的文字對比之後，她把本子夾進送洗衣物的夾層裡，放到門口的收衣簍中。
凌晨五點，收衣簍會被統一收走送去洗衣房。
六點之前，這份記錄就會出現在霍雲霆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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