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的？”參謀長翻閱著新的一份檔案，頭都沒抬。
“都在說難處。說沒資金改造生產線，說沒技術工人，說擔心搞民用產品會耽誤國防戰備。”
孟廣德沒忍住冷哼出聲。
“依我看，其實就是怕擔風險！都習慣了按人頭撥的軍費，習慣了過安穩日子！”
“突然讓他們自己找飯轍，誰也不願意邁這個腿。”
鄭衛國也跟著在邊上嘆氣：
“這也怪不得他們。咱們瀋陽廠要不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又恰好遇到了蘇總工，現在估計還在為那批退貨的拖拉機閥門扯皮。”
參謀長合上檔案，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點評道：
“思想工作不好做，慣性太大。”
“這幫老夥計，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缺個響噹噹的硬通貨，去敲他們的腦門！”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禮貌地敲響。
三人齊齊看向門外，並由參謀長開口：
“進！”
得到許可後，通訊參謀拿著一份特急加密電報大步走進來。
“報告！冰城01號專線，霍組長髮來的加急電報！”
孟廣德精神一振，快步上前接過電報。
霍雲霆用01號專線發報，絕對是蘇雲那邊有了重大進展。
參謀長和鄭衛國的目光也同時聚攏過來。
孟廣德一目十行掃過電文，隨後手猛地一抖，那張薄薄的電報紙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了？蘇聯和英國人沒看上我們的產品？”
鄭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他可是連三條生產線的改造圖紙都連夜畫好了。
“不……”孟廣德的聲音不自覺都粗了幾分，“英國人看上了。”
“小孟啊，你可是軍區司令，怎麼這副表情？是英國人壓價很多？”參謀長笑問了一句。
孟廣德抬起頭，用力地搖了搖頭：
“參謀長，英國代表團，以單件1500英鎊的價格，包攬了瀋陽廠前三個月的全部特種件產能！”
“哈工大方面會在今晚前把合同發過來給我們審閱，如無意外，明天上午就能在冰城簽訂貿易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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