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神樂眸光亮得驚人，像盛滿了星子，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還有更好看的？是什麼?”
南燭不答，只隨手一揚，那漫天流螢彷彿得了號令，化作一片流動的光河。
千萬點螢火交織在一起，聚成璀璨的星河墜落人間，又像誰把星星揉碎了灑在眼前。
蘇神樂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細碎的光全落進她的眼睛裡，像是撒了一把碎鑽。
下一秒，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整個人像被點燃的小煙花。
“哇！”
她腳尖情不自禁地踮了踮，身體跟著螢火蟲流轉的方向轉來轉去。
“太美啦！”
“你看你看！它們在轉圈！像不像在跳舞？”
她帶著孩子氣的雀躍，去扯南燭的袖子。
螢光映在她臉頰上，忽明忽暗，她笑得眉眼彎彎，眼底全是流動的金色光點，晚風拂動她烏黑的長髮，她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她索性張開雙臂，在原地輕輕轉了個圈，裙襬揚起小小的弧度，像要跟著那些螢火蟲一起飛起來似的。
星星點點的光落在她身上手上，她想伸手去抓，星光好像會溜走似的，調皮的跟她開玩笑。
“我真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
她回過頭看向南燭，眼裡亮晶晶的，比漫天星辰還要奪目。
玩了好一陣，她有點累了，仰面躺在花海里，四肢像只小貓一樣攤開。
粉色月見草被她壓得往兩邊歪了歪，甜絲絲的香氣便從身下浮起來，裹著她整個人。
她深吸了一口，好香好舒服，星星好看，螢火蟲也好看，幾千年前的夜景真的美不勝收。
南燭也在她身側躺下來，手臂枕在腦後，偏著頭看她。
蘇神樂看著頭頂浩瀚的星空，星星密密麻麻的，亮的驚人，大大小小地散在深藍的天幕上，明明滅滅。
“星星好亮啊！”
有幾顆亮得扎眼，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溼漉漉地掛著光，又有一些細細碎碎的，像周圍灑落的螢火，若隱若現。
“快看那邊…星星好像在飛。”
她抬起手，手指朝著最亮的那顆星虛虛一劃，像是在夠什麼夠不著的東西。
“和剛剛的螢火蟲一樣。”
南燭側著眼睛看著她，她的側臉被星光鍍了一層薄薄的銀邊，臉上上還沾著一小片花瓣，她自己渾然不覺，只顧著看著夜空發呆。
“嗯。”他低聲說，嗓音比夜風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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