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舊屋在村東頭,兩間正房,一間低矮灶房。
院牆塌了半邊,門上掛著一把新鐵鎖。鎖是趙家去年換的,理由是替她看屋。前世她嫁過去以後,舊屋被趙二叔堆雜糧,幾年後又說房子久無人住,本就該歸族裡。她想爭時,房契找不到了。
“砸鎖。”孫大娘說,“你孃的房,憑什麼叫趙家鎖?”
“先不砸。”
沈青禾蹲下看門檻。新鎖歸趙家,門是她的。直接砸,趙家又會拿一把鎖糾纏。她請羅有田來,先確認房屋歸屬。
村裡舊登記冊寫著沈玉梅的名字,卻沒有找到紙質房契。趙二叔拿來一張代管條,說沈玉梅病中將房屋交趙家管理,若女兒嫁入趙家便作為共同家產。
“現在婚沒成,代管也該結束。”羅有田說。
趙二叔卻咬住後半句:“共同家產就是趙家也有份。這些年屋頂是我補的,牆是我壘的,管理費怎麼算?”
沈青禾看屋頂。所謂補屋頂,是鋪了兩塊破油氈;所謂壘牆,只在塌口摞了幾塊空心磚。院裡卻有趙家曬壞的玉米和三隻糧缸。
“管理費可以按實際修繕算。”她說,“你用屋存糧,也按同村倉租算。兩邊抵扣,多退少補。”
趙二叔一時沒接上。
“先開門清點。”羅有田決定。
鎖由趙二叔自己取下,省了一場砸鎖戲。門推開,灰塵撲面。正房床板不見了,木桌缺一條腿,牆上的母女合影也被摘走。趙家的糧缸佔了大半地方,缸底還有老鼠屎。
沈青禾站在門裡,心裡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這是家,又不像家。
母親去世後,她很少回來。屋裡每樣東西都帶著病中那幾個月的氣味:煎藥、潮被、沒來得及倒的米湯。前世她把這裡丟下,是因為一進門就覺得喘不過氣。
如今再站回來,她先推開窗。
光照進來,灰塵翻滾。
“房契在哪兒?”羅有田問。
“我娘藏過。”
沈青禾記得母親臨終前說過一句:“真到沒路的時候,灶底下還有一塊磚。”
前世她以為是藏錢,趙家翻遍灶臺,只找到幾枚硬幣。後來舊屋拆掉,她去廢墟里找,什麼也沒有。
她走進灶房。
灶膛裡的灰被人扒過,底磚也撬起兩塊。趙家顯然聽說過同一句話。她按記憶摸向左邊第二塊磚,磚後是實土。
不對。
她又摸第三塊,仍沒有。
孫大娘嘆氣:“怕是早叫人拿了。”
沈青禾閉眼回想。
。口火燒是不能可,”下底灶“的說。比外屋朝床病著隔是而,面裡膛灶向指是不指手,燒高時當親母
。磚青的深略塊一有下底最,筐柴開搬。住擋筐柴被腳灶,牆靠灶舊。後背臺灶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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