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風險。”
母子對視，誰都不退。
賀蘭秋最後把小滿叫來。孩子坐在三人之間，不安地捏石子。
“小滿，青禾姨可能跟叔叔結婚。”老人儘量說得簡單，“結婚以後，她跟我們住。你願不願意？”
小滿先看沈青禾。
“你不需要替我說願意。”沈青禾告訴她，“我結不結婚，是我的決定；你願不願跟我住，是你的感覺。兩個可以不一樣。”
孩子像沒想到答案能分開，想了好久，敲一下，又敲三下。
願意，也不知道。
周硯川問：“怕什麼？”
小滿在紙上畫了一個嬰兒，再把自己畫到門外。
賀蘭秋鼻子一酸：“不會的。”
沈青禾阻止她立即保證：“我現在不準備要孩子，但以後不知道。若真有變化，我們會先告訴你。你害怕也可以說，不會因為害怕被送走。”
小滿把門外的小人擦掉一半，沒有完全擦掉。
她沒有因大人一句話立刻痊癒。
這份誠實反而讓賀蘭秋慢慢鬆了神色。
“我還是不贊成你們現在領證。”她說，“至少再相處三個月。”
周硯川搖頭：“單位與小滿的評估等不了三個月。但若青禾因此拒絕，我接受。”
“你呢？”老人問沈青禾。
“我還有三個條件。”
“五條還不夠？”
“第一，先處理完趙家假信和流言，婚姻不能建立在被逼著自證清白上。第二，我的生意不停，隨軍後也繼續。第三，不辦借錢撐場面的酒席。”
賀蘭秋聽到第三條，臉色好看一點：“不擺酒可以，親友要知道。”
“拍照、發信、簡單吃飯。錢花在住處和孩子上。”
“你倒替我兒子省。”
“也替我自己省。婚後是共同開支。”
賀蘭秋嘆氣：“我今天若非要攔，你們會不會揹著我去領證？”
周硯川答：“不會揹著，會提前告訴。”
“那還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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