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回家那天，周硯川第一次正面提起了那件事。
不是在醫院，不是在半路，而是在家裡，在他們的臥室裡。
孩子已經睡著了，放在隔壁屋。兩人站在床邊，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像隔著一條河。
桌上放著那塊銅牌。
是周硯川放的。他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從青禾的衣兜裡翻出來的——不，不能說翻，是青禾的衣服溼了，他拿去晾，銅牌從兜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他撿起來，看了很久。
青禾站在對面，看著那塊銅牌，心跳得飛快。
來了。
終於來了。
她等著他問。等著他質問。等著他審判。
可週硯川的第一句話，卻是——
背面有個九。
青禾愣了一下。
她拿起銅牌，翻到背面。
果然。銅牌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字，刻得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以前居然沒注意到。
九號庫。周硯川說，聲音很低，你以前跟我說過。
青禾的血一下子涼了。
九號庫。
她確實跟他說過。剛結婚那會兒，她有時候說夢話，會念叨九號庫。他問過她，她說是以前打工的倉庫，記混了。
他當時信了。
可現在……
硯川……青禾的聲音有點抖。
你別緊張。周硯川看著她，表情很平靜，我不是要審你。
那你要幹什麼？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他說，這些東西——這些藥，還有你那些沒說過的東西——會不會有危險？
青禾愣住了。
危險？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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