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俊林將東西交給眾人，道：“你們在這裡看著東西，我再去買些回來。”
話罷，他便進入了友誼商店一層的超市。
上一次他購買到的菸酒已經不多，這時候自然要再買一些。
他先去了洗衣機櫃臺。
臨出門那天，王採琴剛洗完一盆厚衣服，收拾碗筷時，指節上的裂口又滲出了血。宋俊林當時就記著，要找個能替她省力氣的東西回去。
售貨員指著一臺大機器介紹，他看了半天，卻問：“這東西不用的時候，能挪到牆邊去嗎？”
“能挪，可也不能每回用都抬來抬去。”
宋俊林想起家裡洗衣服的地方，一邊是水缸，一邊是灶房的門。機器買大了，把路堵上，最後還得讓母親搬著水盆繞圈走。
他把大哥叫了過來。
兄弟倆在櫃檯前比畫半天，最後挑了一臺窄一些的洗衣機。
宋瑞林摸了摸機蓋，問道：“咱媽會用嗎？”
“不會就教。你也學，別什麼東西買回去，還是她一個人忙。”
宋瑞林聽了，沒再說話，轉身請售貨員把開關再演示了一遍。
他們隨後選了電冰箱，又買了能吹暖風的空調。
選冰箱時，宋俊林沒再一味盯著大的。他讓大哥扶著櫃門開合了一次，免得搬回家才發現，門一開啟就碰上飯桌。至於空調，寧州的冬天陰冷，他想著等安置妥當，母親夜裡縫補衣服時，也能少裹一層厚棉襖。
買的時候容易，等幾臺機器裝好了箱，麻煩才顯出來。
蔣栓柱看著地上的箱子，又低頭看看自己兩手的提包，笑著問：“師父，咱們這是坐火車，還是搬家啊？”
宋俊林也笑了，原先打算讓大家順手帶走的念頭，只能作罷。
他請商店幫著聯絡運貨的三輪車，自己先去車站問託運。等回來時，一行人不再往箱子頂上摞零碎物品，而是各自把隨身的東西收攏好，跟著車把家電送了過去。
到了站臺，宋瑞林還繞著箱子看了兩遍，才跟上眾人。
“哥，別看了，再看也不能跟它們坐一節車廂。”
“我不是看箱子。”宋瑞林道，“我是想，回去先得把水缸挪了。”
返程的火車票，老徐早就幫他們買好了。
其中，有六張票是硬臥，還有兩張票是軟臥。
這兩張軟臥車票，讓宋俊林愈發相信老徐就是那個家族的人。
上了火車，宋俊林與蔣栓柱來到了軟臥車廂。
這裡的環境遠不是硬臥車廂可以比擬的。
硬臥車廂一共是三層，左右共有六張床，只有一個小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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