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坐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蛇毒已經清乾淨了,醫生說送來及時,沒有大礙。她腳踝上纏著紗布,藥水味瀰漫了整個病房。秦颯站在床邊,正在打電話彙報情況,聲音壓低,但蘇晚晴還是能聽見。
“夫人,已經處理好了。對,是毒蛇,送醫及時。……不是意外,那條蛇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我們已經報警了。”
蘇晚晴沒有任何反應。
秦颯掛了電話,走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小姐,夫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蘇晚晴接過水杯,放在手裡握著,沒喝。
她腦子裡其實什麼也沒想。這是她最近的常態——大腦像是被一層厚厚的棉絮裹住,聽什麼看什麼都隔著一層。醫生說她重度抑鬱,需要長期治療。她知道。她只是懶得治。
她想起剛才那個男人。
蹲在地上,抱著她的腳,一口一口往外吸。動作很粗魯,一點不溫柔,嘴裡還唸叨著什麼“專業的”,好像生怕她誤會他是那種人。
“他叫什麼來著?”
“林野。”
蘇晚晴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半小時後,蘇母到了。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頭髮挽得一絲不苟,臉上的妝容精緻但掩不住疲憊。她快步走進病房,一把抱住蘇晚晴,聲音裡帶著哽咽:“晚晴,嚇死媽了。”
蘇晚晴任由她抱著,身體微微僵硬,但沒有推開。
蘇母鬆開她,上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事後才鬆了一口氣。她的目光落在蘇晚晴臉上,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你剛才說話了。”
蘇晚晴沒否認。
“你願意說話了。”蘇母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爸走了以後,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跟人說話。”
蘇晚晴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腳踝。那個人給她包紮的時候,手法很糙,結打得歪歪扭扭的,但很緊,一點都沒松。
“……他抱了我的腳。”蘇晚晴說。
蘇母怔住了。
“他不嫌髒。”蘇晚晴又說,“他什麼都沒想,就抱起來吸了。”
蘇母看著她,眼眶漸漸紅了。
“媽,他叫什麼來著?”蘇晚晴忽然問。
“林野。”秦颯在旁邊回答。
蘇晚晴點了點頭,像是記住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動作很慢,但杯子裡的水第一次被她喝完了一整杯。
第二天早上,蘇晚晴就從醫院回到家中,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坐在床上寫著劇本。
這時候蘇母帶著林野出現在門口,兩個人就在門口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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